• 恐惧 - [新闻梦想成真]2009-06-06

        前两天和一个自认为文笔很好的文艺青年聊天,在文艺话题上颇为投机,后来不知怎么,话题转向社会和政治,他便立刻装疯卖傻:“是么?有这么回事么?”“我平常不关心这些的。”“这种事情知道了也没意义吧。”“社会现实就是这样,我们改变不了。”

     

        犬儒的,冷漠的,悲观的,打酱油的,报纸只看娱乐版的,在大学的围墙里自给自足不问世事的,文艺腔调整个世界和他无关的青年,组成了沉默的大多数。沉默的困顿滋生懒惰,这种宁愿原地不动的懒惰让进步更显艰难。

     

        因为不关心,便毋需价值判断,因为“考证”效用最大,便盲目去补习班送钱,因为学得好不如嫁得好,便专心寻觅身家相配的对象而不是志同道合的伴侣,他们比若干年前的大学生更乖滑,却不再单纯。

     

        我上高中的时候选择理科只是为了逃避政治,不,不是觉得自己缺乏抗拒洗脑的能力,而是害怕看到那些人。他们可以大段背诵政治理论,却无法提出自己的观点;对一道题目下判断,做结论,务必循着规定好的思路和主义。相比之下,理科生呆傻一些却还是比较可以原谅。

     

        有时候会想,这些趋利避害结构简单草履虫一样的人,他们的人生真的很有意思么?还是说,我缺乏子非鱼的换位思考?或者,他们是出于恐惧?喂,你不是被告知出生在一个人民当家作主,人权状况是美国五倍的国家么?你内心的恐惧感从何而来?我的父辈,要求我关掉博客的父亲和寻一份安定工作的母亲,他们的恐惧感从何而来?那些一到“非常时期”就进入维护状态的网站的恐惧感从何而来?

     

        我告诉爸爸言论的尺度放宽了他为什么不信?高中的同学为什么一面抒发自己对这个国家的热爱一面争先恐后地出国?宽容、开放、自由,这些被中国知识分子呼喊了近百年的政治诉求,为什么还是令我们难以启齿?

     

        父亲是做医生的,他只看病人坏掉的部分,一心要将其补好,却很诧异我为什么只看到这个社会坏掉的部分,还妄想将其补好,他从来不觉得,我们在做一样的事情。因为恐惧。因为给身体挑毛病会招人感激,而给政府提意见会招人咒骂,我心里面明白,咒骂也是因为恐惧。

     

        恐惧,磨了这个国家的青年二十年,把他们磨成了瑟缩怕事的中年,我只是不明白,我们这一代的青年,为何生下来就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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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首都 - [光阴来去匆匆]2009-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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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5年末读《我们有权知道真相》时,仅仅是因为它登上了青岛书城的畅销书排行榜。像大部分高中生一样,疲于应付考试,对未来和人生充满不确定迷惘感的十七岁少年,最容易被那些激烈的情绪化字眼所感动。现在还能断断续续记得上面的句子:“无限地逼近真相……这句话应该写在新闻的圣经上。”令人泪盈于睫。

     

    17岁的时候谁敢说完全了解一个职业?我看父亲每日的工作不过是小心翼翼地划开病人肚子,收拾齐整再缝合起来。大部分人的人生尽是无奈琐碎的烦恼,和那个年纪的浪漫主义情怀背道而驰。而这本书却像是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充满乐趣和坎坷的道路,勇于冒险和牺牲的猛士,殉道者般慈悲高尚的情怀——靠不住的畅销书和电视剧做了多少不可思议的美化和神化——它们让我迫不及待地做出人生选择,把志愿表所有的格子填成“新闻”。

     

    四年后我在“业务书”文件夹的深处再次看到这本书的电子版,心情已经不再激荡,那种反抗一切,质疑一切,务必追踪到底的信念甚至在学界也不被认可。但不能否认的是,正因为它,我曾经那么信仰过传媒的力量,仅凭少年的正义感和赤诚心。

     

    这是一个太容易发表声音和作出价值判断的时代。人们可以不假思索地说出诸如“新闻都是公关稿,会计永远作假帐,医生就爱收红包”之类的话。可惜这三种我均有所了解的职业还真的不是那样,但也只能声音微小地抗议一下:“噢,是这样吗?”

     

    这让我想起九十年代初,商业在这块土地上初次展现它宏大不可抗拒的魅惑,财富在进行着重新分配。父母的很多同事辞去公职进入商海,摸爬滚打一圈后,发觉利益链条的最高端往往是手握权力的那个人。彼时父母都很忙,只得将我带在身边,于是第一次窥见书本以外的成年人世界,就是从酒桌上的种种愤世嫉俗开始。那时节《废都》正流行,腐败是永远的话题,常见的段子是那种充满讥诮、玩世不恭的,朗朗上口又透着悲凉。我把所见所闻写到日记里,快乐模糊地觉得,相比同龄人,我更早触到了生活的本质。偏激的,粗俗的,纯粹作为情绪宣泄而失之清醒审慎的话语,是那个年代的标志之一。

     

    十几年过去,市场也许更加规范,但制度的改革永远赶不上经济的发展,低效、繁冗、庞大的政府,须得用力推很久,才向前动几步,如若推得太急太用力,它还会担心到意识形态的层面去,倒退几步,举起大棒。这不能不令人焦虑,焦虑积聚到变为虚无,就开始产生新的段子。

     

    而媒体,很不幸成为了段子的主角之一。

     

    公正的监督都是扯淡,娱乐化和广告业才是正途;起先被当做宣传机器不信任,而后又被商业力量腐蚀,进行无数见不得人的交易;假新闻层出不穷,记者素质低下有目共睹……这个行业甚至无法吸引那些最具人文情怀的知识分子加入。

     

    他们只是在谋生,他们没有信仰。

     

    是谁说过的:“每个新闻人的额上都刻着公正,只有不断地叩首,才能把它刻在地上,所以,他们必是虔诚的圣徒。”

     

    回望四年前热血沸腾的少年,她的梦想到哪去了?是终结于马列新闻的课堂上,还是在实习期第一次被塞红包?

     

    我想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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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约是某纪念日要到了,网站又开始炒西藏的新闻,意为警示民众,勿忘国耻。而这个国耻又被安到懵懂冒失的法国人身上,不知会不会有新一轮的抵制法货行动。

     

    一个饶有趣味的现实是,即使是“五四运动”那样的“觉醒时期”,抵制日货的青年人组成的反日协会仍会颇不理智地当街阻拦行人检查身上有无穿戴日产衣服。而销售日货的“不爱国”商人,更是会被处以高昂的罚款或投入这些最早一代NGO们自制的监狱。

     

    四万万人一体同声,便已无所谓法律。我自此对舆论研究颇感兴趣,这种力量强大到军队也不寒而栗。若按中国人的个性,闹到这一步,便是天王老子也不怕,社会必然大乱,可那段时间并不如我们想象,即使罢课罢工罢市,市场秩序并不混乱,民族商人一边与欧美结盟,一边抚慰民众,并反复强调“抵制日货就是爱国”的理论,赚到盆满钵满。

     

    有的时候想,民族主义真是个好东西,政府如若运用自如,对内可以转移视线,对外可以当做谈判的筹码,这每逢几年要爆发一次的抵制运动,让国民心态永远停留在“抵御外侮”上,可见这个孱弱的国家和茫然的国民并未有与之地位相符的自信。

     

    在这个国家里,任何行为都可以上升到国家主义的高度。有女孩子谈了个外国男朋友,也要被指“目的不纯”,然而对方若是非裔或亚裔呢?那就更不得了,鄙视的言论十分由衷。日日血泪控诉自己在国外被歧视,不肯回来便也罢了,自己现又反过来歧视肤色更深的人。中国人的自卑和自大都很有趣。

     

    一个民族企业家企图将自己的果汁公司卖给国际上另一家以出产软饮料著名的企业,立即被称为“卖国商人”,即使已经谈成了从未有过的高价,还是被政府禁止。而现在,是21世纪,距离1919,已过去九十年。

     

    我不相信大多数民众有着“抵制某货”的觉悟,他们只是被不幸地裹挟在人群中,就像《林家铺子》里的小商人,只望偏安一隅,小心翼翼撕去日本标签再把货品放上柜台冒充国货。激进的总是知识分子和学生,他们有着天然反对一切的力量——在过去。这让我想起二十年前,那些曾经的年轻人,他们中的大部分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又从文革时代继承了夸张的口号和简单的头脑,即使一片澄澈的赤子之心,也难免坏事。回顾那段历史,我们为其中失掉的几次有可能的改革机会扼腕叹息,而中国在经济急速发展和文化急速衰落中,又过了二十年。

     

    二十年如梦。好在,以后,还有很多年可以用来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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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当当订的书今天到了,迎头遇见唐宋,她便从我手中接过翻拣察看,半晌嘟了嘴:“并没有一本好看的。”豆瓣上有人发邮件给我,建议我读萨义德,于是便买了一批他的书,也难怪会叫人打呵欠了。

     

        其实,将大众传播作为心中宏愿的我们,最可怕的便是堕入对自身的不断否定以及理论和逻辑的钻研中。晚间吃饭与M笑谈:“大陆最被民众热捧的评论大约是大字报吧?”可不是么?言语通俗煽情,论调简单,流传又广,老年人也看得清楚。所以,十个社评家的长篇大论也不及龙应台一句“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愈要逻辑严密,讲话愈啰嗦,文字愈无趣。是的,无趣真是传播的天敌。

     

        这大约也是我厌恶辩论的原因——那些只除了无休无止地掉书袋和啰嗦之外,居然完全不懂得如何令自己生动起来。好在于社会无害无利,任由他们自己玩去罢,总要为青春期的躁动青年找点事做。

     

        大众需要什么样的文章?别的不讲,在校内看见学院派标题,若非自己的挚友,想去看看他又发了什么呆论,我断然会朝着“标记为已读”点下去。只有真诚柔软,态度平和的聊天式批评才会令人产生好感进而愿意阅读。报纸和鼠标都捏在人家手里,投其所好本来就是分内的事。

     

        我看到很多论坛在左右互搏,拼命想用史料和理论说服对方,染了辩论的恶习,却缺失了讲故事的能力。嘿,干嘛要说服对手?你花了大力气逐条读完那拗口的语句,再用更拗口的语言逐条批驳并洋洋得意,远不如讲一个故事,让“缄默着安全”的大多数明白你的意图,即使一百个人中有二十个喝倒彩,那又如何?总比你费心费力攻下那个针锋相对者有效率。你不需要很深刻,但一定要很有趣。所谓的传媒影响力,只取决于你说的故事能在大众记忆中存活多久。

     

        下午翻看着《人文主义与民主批评》,不禁轻轻叹气,萨义德,你真是一个好理论家和一个坏讲述者,不过没有关系,让我来学着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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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二猫刚从日本回来的时候,仍然对倭地魂萦梦牵,逢人劝说:“移民顶好还是去日本的。”小桃更甚,自台湾访问归来,便与我说:“他日若逢中台交战,教儿子想尽办法也要逃至台湾,思乡尽管思,只不要回来。”

     

    假期的时候将一部关于朝鲜的纪录片与父母同看,美国记者千辛万苦拍摄的若干镜头,即使那解说有着另一个世界的意识形态,总还是分得清哪些是真实情况。至少,从中朝边境逃出来的朝鲜少女被卖至东北山中做新娘,安居乐业且感恩着,并不是新闻。看到上至耄耋老人,下至学步孩童,都跪在金正日照片下呼喊那相同的口号,父亲沉默了一会儿,道:“就像看见自己的昨天。”然后便是点住我鼻子教训:“你的情怀哪里去了?看他们的人权状况,岂不是比吾国更加不如?”

     

    是的,正因为我们有那样的昨天,今日回味起来才格外有切肤之痛。正因为我们有那样的昨天,今日的“反动势力”才会格外关注我们的“内政”。你若从鼻子里“哼”出来,说:“我们是早已改了的,他们并不了解我们,再说恐怕多半别有用心。”那我也只能摊摊手,附和一下:“谁叫历史就是历史呢!”但若你说:“每个国家的状况有差,内政神圣不可干涉。”那我恐怕就要耸耸肩发表一番意见。

     

    我时常在想,什么是国家?我们判断一个国家“好”又是凭借什么?比如二猫和小桃喜欢日本和台湾,那是很本质的天性,并不涉及什么家国情怀。环境优雅,文化浓厚,又有“这边”鲜见的自由,不向往才是不正常的。

     

    因为要摄录,不得不陪M看了几场辩论赛,愈看愈摇头,头简直要摆掉了,横眉竖目杀气腾腾的小辩手一站起来就请教对方辩题中几个关键词的定义是什么。若不是顾惜手中DV,我很想站起来插上一句,定义是什么?定义靠得住么?主义是什么?主义也靠得住么?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真理这种东西,你们还要自以为是地对喷多久?看一场下来,只觉太阳穴疼痛,于是心中很怜惜M——他不只要一直听下去,结束后还要听我把他得意的小辩手讲得一文不值——唯心的,爱发牢骚的女朋友果然要不得。

     

    又扯远了,提到辩论就火大,教坏聪明孩子,让他们视野狭窄,统统是它干的好事。

     

    那么说到朝鲜,在一个制度不能保障而是去损害个人利益的国度,在一个一人“叛国”全家进集中营的国度,在一个酷吏横行人民尚且吃不饱饭的国度,来谈国家尊严?当政者倘若还有一点顾及国家尊严的心,都不致将国家变为世界公敌。所以我很怕听人说“祖国利益,高于一切”——那是我小学教室前面的标语。因为这么一个抽象的概念,这么一个我无法认同,也无法证明是否正确的概念,就要委曲自己的本意,放弃自己的权利,于惊恐之中成全某些人的理想主义?我说过,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是像二猫那样,待己严,待人宽,执著而悲壮地固守着自己的思想,并毋需他人认同。相信人性本恶的我,断然不会产生理想社会到来的希望。

     

    没有人说要照搬什么制度,什么主义。我望见中国,只如堂吉诃德望见大海,自知掌握的知识远不能驾驭这样一个浩大的命题,只愿从细微处着眼,推动一点,改变一点,让自己的无力感减少些。我们这些坐而论道的读书人呵,永远沉迷在各种概念和原理中掉书袋,其作用远不如走出去告诉一个蒙昧的人,他有哪些权利,其实可以过怎样的生活。

     

    于是,我还是想做一个记者。

     

  • 自从管理武汉的牛博网友群之后,除了在空间里风花雪月,就一直没有写新的东西,这其中的人——事实上是大部分——都让我心生恐惧。是的,面对他们的时候远比面对五毛更恐惧。哦,在这个无序而困惑的表面貌似泛市场化的社会环境下,你总得选择什么。比如,自由主义?

     

    群里面每天讨论的东西逐渐演变为一系列的口号,比如宪政、民主、人权、自由——但是这些无疑都建立在一种完全转移过来的西方范本之上而无视现实,这使得这些口号似是而非并出现异化,甚至出现各取所需的荒唐局面,在幻觉里找到了自以为正确的方向——去道德化和抵制行政干预的纯粹市场。错位的自由主义旨在为自己创造一个舒适并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心理空间,好吧,也许他们也认为我同样肤浅。

     

    几次三番想要踢人,而又必须时刻提醒自己过激言论有其出现的合理性——那么最后的选择只能是:把这个群屏蔽了。

     

    我不愿意也没有能力像M那样总结一些整个人类适用的箴言和废话,也许是因为我正在学习一门关于社会的科学。这门科学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观点,但起码能够表达出一种明确的倾向:通过理智而中肯的批判或者温和的政治要求来促进规则的完善。是的,规则,当这种种规则上升到自然法则之上时,它就成为人为制订的法律,与法律相关的是权力以及它的组织结构,因此,自由主义也意味着如何对权力进行约束,意味着政治制度的选择。我想,这是我们最后的目的吧,而并不是群里大部分人所推崇的自由主义的还原倾向。

     

    假期的时候和父亲谈论时政话题,父亲的观点应该代表着这个社会大部分中产阶级的保守观念,在过去的几十年间,这个国家被莫名其妙的政治所折磨,而他们作为那个时代的幸运者——获得了相对良好的知识并借此参与社会竞争而取得地位——心中是满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这导致他们不可能有激烈的道德情怀和社会关怀意识,更多关心的是个人利益。他们更了解现实并知道对抗的无望。价值观的差异导致谈话无法继续,父亲只有一声长叹:“真应该让你去学工科。”

     

    孤独感的再次萌生是发现自己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或许这个世界有一条不属于任何主义的中间道路来实现社会正义?只是我还没有看到。

     

    大部分的时候,越思索越困惑,也许是书读太少,常被M骂无知,那么我又要消失了,等读好了书再来夜以继日地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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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M还是2猫,骨子里都是自恋的精英主义者,事实上,大约所有心怀统治梦的人都如此,即使内心良善,愿以一己之力为人民谋求福祉,头脑深处还是鄙夷最基本的民众理性的存在的。

     

    M强迫我删掉一篇日志的某些段落,只因他认为真正有能力的人应当制定规则而不是老实地遵守。我从来不怀疑M的智商,但世界观却永远存在分歧。谁不喜欢尼采呢?但人人都是尼采,世界就要被太阳烤焦了。

     

    美国大选结束后,有人对这种民主制度提出质疑,说这是毫无理性的选择。人们情绪需要安抚,就立刻跳出来既符合审美标准,又擅长豪言壮语的奥巴马,像一场声势浩大的选秀。这样的民主,并毋需模仿。然而,我想说的是,无论谁的当选都不是问题,这个国家由于法制和稳定,并不会因为总统的改变而动荡。承诺和选举宣言在一年后成为美好的愿景——这应当是美国人民已经习惯了的事情。于是,无论是愚民还是贱民,都可以放心地像选秀一样投出自己狂热的一票,因为总统的背后是政党,是多数,多数人的决议不会乱来。

     

    台湾民众昨日喋血街头,大陆这边的声音毫不意外的是“一小撮台独分子”,虽然从照片和录像上看都是很大一撮。我不知道这种定义是否是大陆派出城管把“一小撮”都圈起来挨个问了他们的政治立场,但从目前掌握的材料来看,这顶多是“支持绿营的民众”,间或还夹杂着住得近跑出来看热闹的闲人。后来有了暴力冲突,虽然我并不认为其间存在着“执法过度”,而且民主的前提是文明,当民主变成违法犯罪就会给予某些保守分子愈发拒绝民主的借口,马政府的喊话显然有讨好绿营并漠视人命的嫌疑。

     

    唉,受伤的总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么?

     

    这让我联想到一个问题:且不谈民众是否都是理性人,即使他们不是,即使他们都在“一小撮” 的教唆下成了“暴民”,是否就应当自动让渡自身的权利呢?我们看到的是,虽然有着可能发生“暴/乱”的危险,申请的路权和示威时间还是不得不批,因为这是法律。至于“暴民”们违反了另外的法规,就需要另外的制裁程序了。我党则聪明得多了,只给出模糊的概念和法律,允许申请游行,却没有规定不批准合法示威的行政部门该受何种处罚。虽然这种“聪明”受到无尽的嘲讽和不屑。

     

    于是就回到最初的话题上,M2猫的这种精英意识是否只是一种态势的“皇权崇拜”?愚民最好把权利都交出来,让精英治理国家。这样能更好更快发展,举全国之力XXX……他们只想“接班”或者“篡权”,由统治的不满而心生愤懑从而渴望成为新的统治者,就如同朝代轮替一样。那么,这个国家与文明的政治还相距甚远。

     

    今天是记者节,因着对这个职业促进社会进步的无限遐想而报考新闻系的我感到无比沉重,我们离真相还有多远?我们的国家离法治还有多远?精英对民众的漠视何时完结?我看到希望,却找不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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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蜷在M家里看凤凰卫视的美国大选,心情愉悦。期间一个辩手来找M商量事情,看到激动的美国人民立刻大呼傻逼,也难怪,在一个没有民主自由的国家很难理解民众普选的热情。台湾大选更为好看而夸张,乱哄哄的实时转播,针锋相对的谩骂辩论,各种无厘头人物你方唱罢我登场,每到大选日,大陆的台湾籍老板和员工齐齐乘飞机回去投票,放假一天。

     

    我看大选直播的心情大约就像男人看AV一样,向往而无奈——看得到,摸不到,更别说参与进去……

     

    彼时M在打电话,很激动地和人吵架。貌似是学校的辩论赛为了不让强队提前火并,改变了原来的计划重新抽签,M大为光火,觉得规则既然已经确定就不能更改,否则总会对有些队伍不公平。

     

    我对M的尊重大约也正是起于他对规则的敬畏,做出一个人人叫好的提议不难,难的是在无人支持时还坚持自己的原则。比如这次的重新抽签,也许大部分人都觉得心中满意,于是弱小的声音和抗议就容易被忽视,那么,人们形成的惯性思维是:规则可以向大众觉得好的方面倾斜。造成的后果是,没有真理和普世性,感觉主义大行其道。

     

    没有一个伟人的光辉可以掩盖法律和规则,即使是一个游戏,也要按照事先的约定进行。M的强硬态度让我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这个萎靡的世界,已经几乎没有男人具有当世的使命感了。克里斯托福写到:“我越来越确信,要想成为任何形式的公共知识分子评论家或斗士,一个人都必须不惧怕被指责为精英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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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继续来说大选。大选和上面冗长的叙述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看到一个国家的公民癫狂、对骂、游行、抗议……是觉得生在和谐社会特别幸福呢,还是会有别样的恐惧压抑?高中的时候观摩了那场我们熟知的经典美国大选,微弱的差距,黑幕的传闻,重新计票的繁琐,无限的等待……也许CCAV将那场大选报道得如此详尽的原因是想警示我们民主制度的自身缺陷,然而,我却看到了民众对规则的执着和遵守。

     

    无论最后多么不满,如何极尽所能地表达愤怒,民众还是接受了最终的结局——因为法院介入了。我时常想,如果这一幕出现在中国我们会不会也如此心安理得,一党专政的政治制度将行政司法立法搅在一起,乱麻一样没有头绪而让越权行为时有发生,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我们相信法院的判决结果吗?我们是否天真到认为一项与政权相关的判定不会受到强权的干扰?美国人相信。因为他们惯常遵守规则,即使规则还没有完善到让一切事情都是对的。二百年间,美国历史上几乎找不到“政变”“起义”“革命”的任何记载,并不意味着它没有党派纠纷和集团之争。但这种竞争都是基于理性的,且严格按一种缜密而谨慎的游戏规则来进行。你见不到那种“你死我活”“仇人相见”的武力冲突,没有硝烟,没有血腥,没有牢狱之险。

     

    我们知道法院在判决时经常会因为“证据不足”而不予起诉,也许这是一桩明显的杀人案,但是我们必须遵守规则,即使放走了凶手。放走凶手并不是纵容罪恶,而是尊重法律,放了他是为了不错杀他。我相信,杨佳案的司法程序混乱已经让大家听到太多的类似言论了。

     

    “颠覆国家政权罪”“泄露国家机密罪”成了不公开审判的借口,又没有一种机制来遏制它的滥用,于是,我们开始怀疑法庭的神圣,于是,我们的规则便软化了。

     

    规则高于一切如何实现呢?规则是全民适用的,全民需要的,它不会向某一个利益集团倾斜,所以规则的实行者和监管者也应由全民选出。

     

    那么,给我枪吧,或者给我一张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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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以藏羚羊之名

           ——浅谈中国媒体的舆论禁区

    /乔文心

     

    《可可西里》不是纪录片,它只是一部电影,而且是一部主题先行,结尾具有“伟光正”特色的电影。

     

    也许用这种生冷的口吻评价会让很多被这部电影感动的人感到不舒服,可是在中国这种舆论环境下,是不能允许出现类似《可可西里》的纪录片的,即使最终不得不定位为故事片,为了躲过广电总局的“剪刀手爱中华”,也要加一个光明的尾巴,阐明政府所做的努力。

     

    电影只是故事,并且竭力让我们相信这只是故事。它浓墨重彩地刻画人性,当我们发现,盗猎者和巡山队员都有一个堂皇的理由——生存,那么这种社会矛盾就不仅仅是拘泥在环保上。藏区的生活是中国舆论的禁区,历史书上的寥寥数笔让曾经单纯的我们认为那里的人民和大部分人一样幸福安康,政治倾向鲜明,事实上,藏区的复杂远非我们所想。《可可西里》以藏羚羊之名掀起了西藏生活的一角,又飞快地掩上。用心的话,你能看见摄像机后面那个如履薄冰的导演。

     

    电影尚且需要谨慎地避免戳到政治的痛处,更不要提新闻了。在中国,沉默的是大多数,能够发出声音成为舆论的是“代表人民”的媒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民”授予了媒体这样的权力,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话语权的掌握和政权的稳定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在中国这个貌似“法制”,实则“党治”的社会,媒体被要求成为舆论的引导者,有太多的“潜规则”,首先要以“政治正确”来确保自身的安全,而这个“安全范围内的讨论”又是模糊的,没有规章和法律来界定。这让中国的媒体从业者须培养出与众不同的敏感嗅觉,报道可以深入到哪里,在什么时间段内可以有不同程度的“出轨”,政治的“宽松”到什么程度为止……都必须了解掌握。

     

    比如08年“两会”期间,中宣部就当时宣传工作发出指示,详列二十多项具体内容,包括要营造迎接十七大的氛围,唱响主旋律;军队题材不能过分渲染武器装备;防止迎合西方的“中国威胁论”;不能宣传肯定私有制的言论;反右题材要淡化,原则上不提;坚持“反右是必要的,但被严重扩大化”口径;慎提“公共知识分子独立精神”等。本质上这种“工作条例”式的文件并不具法律效力,但是它至少传达给媒体从业人员一种政治讯息:此段时间内要注意舆论禁区。

     

    舆论到底有没有禁区?在人们对舆论的讨论中,最主要的矛盾还是集中在舆论的本体到底是“意见”还是“态度”上,似乎舆论没有禁忌已经是毋需深究的“天赋人权”。舆论学本身进口于西方,这就牵涉到不同国家的政治文化差异。我们所说的普世价值中的“人权”是无论什么制度下都应受到保障的权利,而“话语”或者说“大脑”受到钳制的中国媒体在长期忽略“禁区”的情况下,很可能造成公权力的舆论失衡。

     

    这种舆论形式的危险在于,当政治的扩大化宣传足以堵住所有意见,那人们只能在看似和谐的环境下身怀莫名的犹豫与不满足感。而在种种无力感之后,则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无法改变而忽视舆论的作用。放弃手中的权利尤其是说话的权利渐渐成为这个时代的标志之一,虽然政策的决策者向来不遵从什么民意,但一味赞许放弃监督并不是绝对正确的开始。

     

    如果政府坚信按照李普曼的“打击——反应”舆论学理论,假设公众不会寻求而只会接受信息,让舆论可控,把新闻传播者的主观意图加入新闻中的话,那么这种理论的缺陷就会暴露出来。例如在宣传国家主义的时候,由于个人的经历、心理、解读和文化程度的不同,会造成一部分“顺民”的积极学习和贯彻,同时也会遭到“精英主义”或“流氓主义”的反对。

     

    在这个传播途径多元化的世界,真正完全可控的媒体存在,但真正完全可控的民众却不存在。

     

    改革开放已经30年了,从30年前的两个“凡是”,到30年来的四项基本原则,虽然在以极其缓慢的步调开放着,但新闻自由、舆论监督、司法独立、政治改革依然是禁止公开自由讨论的言论禁区。如果对舆论不能提供足够的政治空间,则监督只能有名无实。直观简单的教化会弱智一个民族。

     

    另,忽然想起与主题无关的几件事

     

    Ps1M总是喜欢用一个人的官话讲得如何来评价一个人的能力,而我认为不少官员都把讲一看就是愚蠢的话当成自己职场官场训练的一部分,他们也许和M想的那样,都是形左实右的体制内权力掌控者,但是但是,嫁形左实右的男人真的没问题么?

     

    Ps2:文艺女青年都是反智主义者么?或者感觉主义者?如果是这样,我再也不说自己是文艺女青年了,连伪的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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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天说新闻工作者是傻逼的文艺青年白菜竟成为了一名记者,这是多么令人竟无语凝噎的一件事啊!可见这个世界乱了乱了,文艺青年居然可以成为娱记以外的媒体工作人员,让我们这些根正苗红心怀理想的新闻人怎么办?

     

    记者无拳无勇,有的只是手中一支笔(白菜还有摄像机),白菜说,正经学新闻的太冷静,没有悲悯之心,而事实上,只有悲悯之心是不够的。能够成为社会的第四权力并不是因为你的泪腺比别人发达,做记者是技术活,尽管大部分人不这么认为。

     

    最有悲悯之心的是《知音》,不仅有悲悯之心,还有创造悲悯之心。所以,悲悯着悲悯着就成了煽情。我同意记者应该有职业道德,应该有良心,应该有社会观察者的敏感和锐利,但是,悲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扛着摄像机哭得像温/家/宝(居然也是敏感词)一样的白菜。

     

    有一个记者朋友的留言很有意思:没事的时候你是“王”,有事时才发现自己“无冕”。事实上,选择什么样的职业都是生存之道,也没有什么职业的伟大之说,在没有制度保障言论自由的中国,真正的悲悯是无法守身如玉的。这些悲悯往往走错了路,要么被一小撮人利用,成了党要求的主流价值观《感动中国》,要么被一大撮人利用,成了真假难辨只为泪水作的《知音》。

     

    悲悯之心人人有,无良记者特别多。

     

    记者一旦悲悯过度,就会把自身的社会角色和职业角色混同起来,胡乱感动一番,更不靠谱的是,还会慨然地将各种责任揽上身,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人民的代言人。哦,算了吧,你不能代表任何人,你的职责只是忠实地记录,静默地思考,完整地呈现。

     

    唉,没办法,文艺青年不适合做记者,他们的价值观里只有爱憎,只会唱“祖国母亲不要脸”,却连政治形势都谈不明白,这是一种继爱国青年之后我发现的另一种单细胞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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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痛恨星期五。不是因为星期五要出早操,而是因为星期五出早操的人会把我吵醒。每一点最细微的光亮和声响都会把我从黑暗中惊起,更不用说整个元宝山三栋的人空隆空隆跑下楼。不知道这两三年我出操的次数加起来有没有五次,当漠视规则成了习惯而不是有意为之,那便是一种寂寞。大一的时候辅导员找我谈话督促出操,我对他说,我没法在清晨醒来。而事实上,我总是在一片喧嚣的星期五的黑暗中睁大眼睛,思考我为何如此孤独。

     

    我是那样地容易愤怒。前天在超市里看到奶粉货架上零零落落昂贵的外国牌子,便又想谴责政府在这种状况下的不作为——你让那些只买得起毒奶粉的家庭如何度过这样一段艰难的时期?只能吃毒奶粉的国家,却也腆着脸说自己人权状况天下第一。按照惯常的模式,我又会翻出其他国家的危机处理案例和福利政策,写一篇讽刺与刻薄兼备的博客,但是在星期五的早晨,忧郁像水藻一样漫上来,批评问责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声音。是谁把我带到了这里?我是怎样变成一个一小撮青年的?

     

    自己个性的突变会不会和幼年的记忆有关?生在典型的北方,接受典型的北方政治教育。我能清晰回忆起小学时的第一课,语文老师提出的问题是:你长大了要做什么?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标准答案是好好学习,报效祖国。老师叮嘱我们牢记这个答案,并表示下堂课还会提问——看,我接受的就是这样赤裸裸的效忠教育。那是1994年的秋天,黑板正上方悬挂着国旗,两旁的标语分别是“祖国利益”“高于一切”。那时的我混沌未开,眼神清亮,唯师长是尊,有着无所畏惧的天真纯朴,现在回想起来会莫名地心疼惶恐,我是多么怀念那个对世界不设防的小小女童。

     

    在离开那所小学之前,我还经历了排练多次的班会和集体舞,所在的管乐队被借到各种会场迎宾,为迎接名目繁多的检查而进行的大扫除,见到督导时九十度的鞠躬……在十岁之前就精准地领略到各种极具中国特色的造假、官本位、面子工程……

     

    报纸也是一样,我一度以为每天的报纸都是一样的,因为头版总是领导人笑眯眯地握手。

     

    后来到了青岛,山东人的鲁愚憨直的顺民心态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北方特色”,但是“到了北京向左转”却是绝对的政治正确,“向左”安全,已经是经过几十年政治斗争的人们的共识。仅从我认识的人中来划分左中右,确实可以基本得出“北左南右”的规律,包括各种“极左极右”“中偏左”“中偏右”“形左实右”“形右实左”。在我看来,南方孩子更懂得争取权利而不是隐忍。性格虽可由天定,政治倾向却一定是和教育有关,也许前一段时间北报和南报之争也就在这里——生存土壤不同,当然我看你是奴颜媚骨,你看我是阴谋颠覆。

     

    高考的时候誓死不填北京的学校,让爸妈伤心了许久,我期望一路向南,期望自由的空气,期望制度化,期望效率优先。在高中时很看不起刘墉的那一套处世哲学,觉得与普世价值相背离,让年轻人失去热望,停止反叛,臣服于生活。学做奴才而不得的人,才会把刘墉奉为好老师。

             真理总是原地不动,只有当这个国家太向左的时候,手握真理的人才会状似站在右边,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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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十一长假让各位爱国青年心潮澎湃,神七上天,万众欢腾,但是,你可曾想过关注被毒水困扰的戈壁居民

     

    2、  钱永健捧得诺贝尔化学奖,自作多情的中国媒体立刻发掘他祖宗十八代和中国的关系翻起来做大标题,可惜这位严谨的科学家立刻表示自己不是中国人。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界,请各位淫媒不要以为全世界都是中国人。当然,在yy之余也让我们对胡佳与和平奖失之交臂表示惋惜。好处是,中/宣/部(好讽刺啊居然也是敏感词)不必再发一次伤害中国人民感情的抗议了。在热闹的诺贝尔奖争夺战中,我们伟大的中科院不负众望,慨然夺得诺贝尔最佳搞笑奖

      

    3、  阎崇年老师被民族主义青年掌掴。民族主义长盛不衰是否意味着这个国家百姓的公民意识还处于幼龄期?当然,这是当局愿意看到的,无论何时,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都是转移视线和矛盾的一个绝佳借口。这是野蛮的文明,需要鸡蛋、西红柿和巴掌

     

    4、  教育部继续发挥其愚蠢的本能,在60周年长跑献礼之余,还要求高校思想必须与党一致。当然这在专政的状态下是可以理解的,教育部的伟大功能就是让你们把受愚弄当成一项政治任务来领会,把受愚弄当成共产党给你的恩赐,你要学会感谢我们对你们的愚弄,而不是对愚弄心怀不满。没有我们的愚弄,你们怎么知道并且能够深深体会自己生活在一个世界上人权最好的国家呀!

     

    5、  我党强大。在内地司法立法行政一家还不够,又将魔爪伸向香港,虽是一国两制,仍要向曾钰成发去贺电,督促他和谐立法,不知将立法公正、司法独立和新闻自由信奉为真理的香港民众如何想。

     

    6、  关于中国的民主向何处去的问题。连岳的文章在上个月引起网友共鸣,让我们坚信改变的可能性,“如果需要一百年,我们就花一百年。如果需要一千年,我们就花一千年。”

     

    7、  图片旧闻一枚,史上最牛的门神

     

    8、  关注台湾,关注另一位总统的国庆讲话,另附评论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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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最近大家都有些激动,连牛博上的五岳散人都爆发,就纳税人权益问题再次向政府提出责难。这也是牛博上的媒体人最喜欢运用的一种话语模式。这种说法在一小撮人中很是流行,虽然出发点很好,但是大棒挥起来,也要打对地方,这一点上我还是有异议的。

     

    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不是说政府没有来维护纳税人的权益,而是根本就没有纳税人这个概念。在中国,由于历史的问题,一直都是政权的轮替来确定政府在谁手中,也就是说政府是原本就在那里的统治工具,不是民选的,这一点和西方不一样。而在政府的词典中,只有“人民”,没有“纳税人”,是“为人民服务”而不是“为纳税人服务”。人民呢,则是由政府可以规定的一个群体范围,只要政权认为你是“反人民”的,那么即使是纳税者也是没有权力享受各种利益的。而这个“反人民”的具体表现往往是“反政府”。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纳税呢?官方的解释是“公共利益”,但是这个“公共”的概念是很模糊的,比如军队受控于党而不是国家,这就使税收行为变成暴力统治下政府攫取的强制利益。从法理上说,纳税人便没有向政府要求获得正当权益的权利。也就是说,现在的纳税更像是缴钱给黑社会,是必须的,但能不能保护你就不好说。

     

    散人对于政府“这次老子不认”的态度很值得商榷,对于一个足够强大的黑社会的统治,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彻底地铲除它,再公选出新的“服务公司”,照章纳税,同时享权;要么继续做黑社会的顺民,寄希望于它能偶尔保护你一下。

     

    就是这样。你不能不认。

     

    如果这个黑社会的“大哥”(俗称领导班子)常换常新,提出诸如“服务型黑社会”“建设和谐黑社会”等概念,并砍了一批收黑钱的小头目,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保护”会更上一层楼呢?等等,这场景何等熟悉,哎呀,这不就是CCAV天天播的清宫戏嘛!

     

    黑社会或者皇帝都可能创造盛世,而任何民主胜利的取得都需要流血和斗争。如果人人都是经济学上所说的“理性人”,以自利行为假设作为前提,抵抗和顺服,哪种效用最大呢?显然不会有太多人愿意去推翻黑社会牺牲自我恩泽儿孙,因为这样做的成本太高,风险也大。尤其是这个黑社会已经建立起一套较为完整的体系,又有强大的军队来保证执行力。何况,当决策的动机和目标都是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时,就很难保证民主的胜利不会变成另一种专政。

     

    废了这么多话,是否有真正靠谱的解决办法呢?8090后的小朋友们,如果你们精神不够强大,意志不够坚定,对政治无兴趣,又对灰暗的环境倍感压抑的话,那么,出国吧,去过有保障的人生;如果你们立志改变体制,心中无贪念,智商又够高的话,那么,入党吧,考公务员吧,你们肩负着将脑残、傻逼、政治投机者排挤出党的重任;如果你们像我一样,既有着非党的信仰,又对自身能力有着怀疑和不确定的感觉的话,那么,说话吧,写字吧,思考吧,批评吧,世界不会主动变好,民智不会自然开启。

     

    希望我们成为理想主义者,虽然在有些时候,理解比辱骂更让我不堪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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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孩 - [光阴来去匆匆]2008-09-21

    总是时时想起10岁时的梦,一锅温热的色彩斑斓的泥浆从天而降。后来我把这个梦画出来,可惜别人并不是很懂,总是问:“用蜡笔把纸涂满是什么意思呢?”我没法告诉他们那是一个五彩泥浆覆盖的世界,我一直是一个懒得解释的小孩。

     

    小学一年级时,我的第一个现实主义风格的泥塑作品在学校大厅里展览。我捏了所有当时能够识别的动物,包括袋鼠和安格拉长毛兔,我让这些动物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坐在草地上野餐,老虎旁边就坐着绵羊,每只动物都有着笑眯眯的神情。老师说它的寓意很好,并将其题为“世界大同”拿去展览,其实我只是按照食物链将它们排列,动物们都很开心的原因是:即使食物不够吃,还可以吃身边的那位朋友。

     

    老师是一种思想复杂的动物。

     

    那时候爸妈希望我远离电视,所以,我并不只是对CCAV深恶痛绝,而是对所有的电视节目都提不起兴致。四五年级时湖南卫视大行其道,每次到同学家玩看到他们对牢电视笑到捧腹都深感莫名。我不爱和同龄人玩,他们都没法进入我的世界。唯一有印象的电视是《上海滩》,我总是在片头音乐响起时准时将橡皮泥的小盒子放在暖气上烤软,那种气味历久弥新,每条掌纹间似乎都残留有甜腻的橡胶味道。

     

    虽然不会煮饭也不会削苹果皮,但无法否认的是,我小时候有着极强的动手能力和欲望。现在还让爸妈痛心疾首的是:我在9岁那年将一套五十年代出版的《红楼梦》连环画中的美女细细剪了下来。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楚地记得我是如何用手术刀片慢慢挖去那些衣服上的镂空。真是一套精美的工笔连环画呀!当我准备把这些美女用胶水粘到另一套《红楼梦》上时,被妈妈及时发现并喝止。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们也并没有把大书柜上锁。

     

    这几天上辅修课,需早起到沁园春吃饭,武汉秋天寒凛的清晨有着丝丝的甜味。我喜欢沁园春食堂,老而且旧的八十年代风格特别有大学的感觉,包子馒头大堆大堆地摞在窗口,白花花的富足的喜悦。由于在教工区,来吃早餐的更多是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只有他们才愿意留在这些校内的老房子里。还有提着篮子来为全家采购早餐的大爷大妈,并没有人排队,但也不拥挤混乱,每个人脸上都笑微微的。豆浆油条和茶叶蛋很好味,鸡汤馄饨里真的有鸡肉哦!脆烫的食物带来的满足能让你忘却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带来的愤怒。我吃着吃着就似回到十几年前,爸妈在饭桌上对我将来能成为一个艺术家还是科学家进行辩论,而我在埋头苦吃——上幼儿园就要迟到了。

     

    嗯,等等,我马上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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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路过小树林时看到一位母亲推着宝宝慢慢走,那孩子大哭大闹,挥舞着小拳头,像在抗议全世界。小孩子的哭声特别可怕,会让人血压升高,脉搏紊乱。上次去医院时看到数以百计的妈妈抱着病宝宝等候于儿科,哭声震天,真是让人一秒也不想多待。

     

    妈妈说:婴儿索命。这种生物让你心烦意乱又不能饱以老拳。并不是所有女人身上都能散发出所谓“母性的光辉”,这个社会并不会因为母亲的职能而宽容一个女人,相夫教子早已成为少数人的专利。怎么办呢,当你憎恨你的孩子?

     

    当他们长成一只巨型绒毛玩具时,或许就不会那么讨人厌。可以灌输给他你的人生观,可以教他思考、判断、拒绝脑残——但在此之前,他是不是就只是个贪得无厌的奶水消耗器和噪音制造机?这些小恶魔吞噬你的精力,消磨你的耐心,尽毁你的前程——做母亲是完美的自残途径。

     

    奶粉出事后有一部分人开始鼓吹母乳喂养,其实母乳喂养本身很好,就像制度本身很好但执行得如何还要看人。不是说母乳喂养好所以出现了毒奶粉就要怪罪到不用母乳哺育孩子的母亲头上,这是一个强盗逻辑。每个人都有选择哺育孩子的方法的权力,母爱无分多少轻重,每个母亲有自己的苦衷。所以制度执行得不好不能首先去怪执行者,要怪没有另一种监督执行者的机制,制度与制度之间相互制约,仅仅依靠法制而不是道德就可以让一件事情不致大错,这才是正常的。

     

     

    于是又回到母乳喂养的话题上来,奶粉出现以前妈妈们也不会饿死自己的孩子,但为什么近些年的“奶粉儿童”数量大大飙升呢?究其根本,还是这个发展得愈来愈快,对女人的要求愈来愈高,性别愈来愈模糊的社会所致。制度不过是一纸空文,没有那个公司企业会耐心地给女人一个度过哺乳期的长假,教育费用日渐高昂,社会老龄化愈加严重,年轻妈妈们在多重压力下疲于奔命,孩子们不吃奶粉吃什么?

     

    其实毒奶粉带给我们的不应该仅仅是对民族企业道德缺失的谩骂,对政府部门无耻背书的谴责,更应该是对制度的反思。在一个婴孩喝不到母乳的社会,在一个婴儿喝奶会致死的社会,在一个大部分人惶惶不可终日,除了担心房贷事业和股票套牢还要担心食品安全的社会,我们的目光,不该只停留在奶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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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年前我觉得这是一个不应被遗忘的日子,还在博雅上发帖指责大家漠不关心。那时候我也思想简单,觉得仇恨应当被铭记,但是铭记仇恨的前提是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今天我们是不是还担心有人来进行屠杀?或者只需要担心是否会被国产食物毒死?

     

    今天去做瑜伽的时候听到一群80后妈妈在痛心疾首地讨论婴儿配方奶粉,倒不是她们宝宝喝了以三鹿为代表的国产奶,也不是“别有用心”的帝国主义奶粉伺机涨价,而是太太们忽然之间就恐惧起来,觉得这真是个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国度,宝宝生长于此必死无疑。几位太太虽算得上衣食无忧却也并非大富之家,提起移民来未免有些惶恐,困惑了一会儿,只好大骂国产东西不靠谱。确实奇怪,这几位妈妈明明上个月还大赞奥运扬我国威,一辈子不想离开中国的。

    大部分的爱国主义的思维体系并不会体现在行动上,就像我也觉得自己某些方面很激进但也不会跑出去示威,极左或者极右的傻逼都存在,并且合理。社会如果缺少可以给你智商优越感的人群,那该是多么无聊和无望呵。

     

    国耻到底是什么?该怎么定义?我不是学历史的,甚至也不是学文科的,所以总在这些枝节上转不过弯来。比如朝代更迭,我们现在说是历史的自然发展进程,但当时的人们是否也以此为耻?比如大屠杀,蒙古人屠了宋朝一个一个的城,这些耻辱宋代的人会刻骨铭心,但发展到现在是不是也只是一些传奇故事?现在还有人在仇恨蒙古人吗?是不是因为时间够久,因为新的屈辱接踵而至,很多看似重要的耻辱也正在被遗忘?几百年后,会不会世界大同,会不会没人记得九一八?

     

     

    我们的人民一直以来外被侵略者蹂躏,内被统治者压榨,这种“耻”已不是一两个世纪的问题,而是几千年的顺民本色。这种愚钝、麻木、服从甚至已经形成文化,藏匿于这个庞大难以撼动的群体之中。它同时又是善忘的,脆弱的,易受蛊惑的,忽视权利的,相信英雄的,漠视人民的……

     

    我认为所谓的“国耻”,更是政权之耻,当一个政权不能带给人民以福祉,而是让拥戴它的百姓遭受到身体和心灵的创伤,蒙受羞辱,甚至用谎言去欺骗,用暴力去镇压,用媒体去巧言令色,用封锁去闭目塞听,那么,这便是一个国家的不幸,方能当起“国耻”的名头。一个是在政治飘摇时期无力抵抗外侮,另一个是在表面祥和稳定强大的政权下频发矿难、溃坝、豆腐渣、毒奶粉……都是耻辱,都应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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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白菜大约十来天大的时候被M抱回家,肥头大耳,眼睛刚刚睁开,非常茁壮。M给它喝的是200多元一罐的全脂雀巢奶粉,它那时还不会自行舔舐,小腿软绵绵支撑不起肥嘟嘟的身体,M便用注射器喂它。小白菜是最早离开妈妈的,独立坚强,又天天被M用海飞丝洗得很飘逸,人见人爱。前两天看到三鹿奶粉造成婴儿结石的消息,我第一个反应是,怎么还会有三鹿这种牌子存在?

     

    不管怎么说,小白菜虽然走了,虽然不知道是被哪个好心人收养还是变成了狗肉火锅,我还是可以很欣慰很笃定地说:它不会得肾结石。

     

    三鹿这个牌子淡出我们视野有多少年了?至少我很少在商场超市见到它。这次出了这样的大事,国家忽地就要捍卫民族企业,“疑为投毒”了,很有一直以来不把人命当回事的风范。我不想谴责政府,不想谴责监管部门,更不想谴责企业。虽然他们都有值得谴责并且大做文章的地方。

     

    我总是想起小白菜闻闻火腿肠就信步走开的样子,掺了淀粉的肉它并不碰。M对狗尚且如此,在独生子女政策下,孩子成为最宝贵稀缺的资源时,到底是谁在买三鹿的奶粉给自己的孩子吃呢?中国人的命一向不值钱,穷人的命尤为之甚,民族品牌在各种朝令夕改的政策夹缝中孱弱艰难地生长,很容易就变成了劣质品的代名词——我甚至不会给小白菜买这种奶粉喝。

     

    这不是一家企业或一个城市的监管局的问题,而是一个行业和一种监管制度的问题。

     

    据说三鹿奶粉卖得很便宜,在很多地区400g只要18元,而上次阜阳地区的“毒奶粉”催生的“大头娃娃”,其父母也一定是对廉价奶粉有着偏爱。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成长,小白菜喝着昂贵的奶粉,成长为一只活蹦乱跳横冲直撞小摩托车一样的超狗——它很幸运,很多中国孩子还不如它幸运。

     

    价格可以成为衡量品质的标准,但是,当价格成为衡量安全的标准时,就太残忍残酷了。三鹿停产了,不是说中国的“黑食品”就消失了,不是说中国的地沟油、苏丹红、瘦肉精、漂白粉、甲醛就再也不会在食品中出现了。父母没有能力购买昂贵的奶粉,不是说孩子就没有了健康成长的机会,而这种机会,确乎在被抹杀。食品安全问题的恶果往往要被这个社会最底层的庞大的穷人消费群体来买单,这是多么悲凉的现实。

     

     

    中国不只有一个“三鹿”,还有着更多的生产着低端商品,心里也并不担心销路的民营或国营厂家,他们知道,只要控制着成本,以其低廉的价格总是不会在国内市场落败,这是一个穷人大多数的社会。而且,让他们舒心的是,我们的标准和制度,总是那么“宽于律己”。如果有幸成为“产业支柱”,更会有政府配合监管部门,从媒体到网络堵上舆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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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次来华师的时候住在桂苑宾馆,从12楼俯瞰,只见树木不见建筑。这所学校似一个隐匿在森林之中的神秘王国,在武汉的夏日行走于校园也并不必打伞遮阳。

     

     她是安宁的,狭小的,柔软的,清香的,自以为是的,孩子气的,沉默的,古板的,排斥个性的,期待奇迹的,崇拜英雄的,毫无优点的,毫无缺点的,闭着眼睛也能看见的,转过头就能忘记的……

     

     她就像初恋一样令人沮丧,承诺一样令人怀疑,爱情一样令人嘲讽,婊子一样令人着迷。

     

     我们不用自行车用双脚就可以丈量这王国,或许花上两个钟头就可以绕她一周,虽然谁都没有这么干过。

     

     

     但是,我的性格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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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嗅到满园的桂花清香就很难让我不想你。这桂花的味道又亲切又遥远,就像军训时的洗衣粉味,东南门的油烟味,蛋糕店的提拉米苏味,校报办公室的报纸味,你头发上的发乳味,半夜电脑的键盘味,大瓶雪碧的二氧化碳味,我的眼泪潮乎乎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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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姐家的小外甥女琪琪应该要上六年级了,我也只是在她幼年时见过这个标准的90后,以至于后来她看见我都完全没有印象。这丫头小时候很是刁蛮,嗓子好,人也漂亮,颇得宠爱。

     

    她上的小学是我的母校,该算是全市最优秀的学校之一了,高考后我无所事事地蜗居在表姐家中,和这个小人儿相处过一段时光,不禁感叹现在的90后大不相同,更有所为。她在辗转问得她的班主任做过我的作文老师后,忙不迭地向我讨来有我专栏的杂志,献宝似的送到老师那里,事实上那种俗烂的中学生杂志我都是不大好意思给人看的,毕竟,谁还没个年少脑残的时候。

     

    我本来最不喜与老师打交道,琪琪这么一来我不去拜谒便显得很没有礼貌。可惜我这个“颇有出息”的小姨并没有给她带来好运,几天后的语文单元测验上小孩只拿了84分,想想小学三年级时拿84分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据说表姐去接她时她正和另一个女孩子合计着离家出走。我问她“那晚上住在什么地方啊?”她便显出很坚毅的神色:“学校旁边的垃圾桶里。”还加上一句,“电视里都是这样的。”事后她愤愤地说:“朱老师怎么能这样呢!我要把小姨的杂志要回来!”

     

    这小人儿是如此关心成绩和未来,她周详的时间表让我这个小姨感到汗颜,几乎是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我高三的时候她就起得比我早了,双休日要上六个课外班,学前的钢琴和舞蹈是早就放弃了的,统统换成作文奥数英语综合……我都不知道一个小孩怎么会有那么多精力学习,晚上看到她一边赶作业一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问道“累不累?”小孩便口气恢宏地说:“现在累一点将来才能赚大钱!”她起了透明茧子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妈妈和老师都这么说。”

     

    有时候也和表姐谈谈,觉得一个小孩这样太可怜了,表姐也叹气,不这样能怎样呢?所有的小孩都一样,总不能让琪琪落了单。

     

    每次从学校回来,小孩的小脸总是灰蒙蒙的,带着一种淡淡的晦气,我知道小孩在学校并非特别优秀的学生,心里有懊恼。显然,这一切并非学习的本意,学习应该是带领人走向丰富、体面、明朗、幸福的,那是美丽灿烂的进程。而这些小孩面临的却是一遍遍的反复操练,只为高分而设置的重复劳作。

     

    有的时候想想,我的孩子应该是10后了,小孩那些质朴的情感怎么能够抵挡得住日复一日的负担呢?小孩是完整的人,除了身躯、手脚,还有思想,有太多太多的情感,有容易受伤的心灵。我怎么放心把一个天使样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任由它生长呢?伤若积在心灵中,再想抚平它,是何等劳烦啊。

     

    今天就是教师节了,但我真的惧怕了这个行业,它让原本天然的小孩残忍、嫉妒、谄媚、世俗、傲慢、自卑……催化剂一样地让小孩飞速成长而失掉童真。我很怕见到那些精干要强的小孩眼中的目光,那些乐于看到自己成功,更乐于看到别人失败的小孩,那些工于心计,目的性甚强的小孩,那些只懂重复不会创造,只有知识没有思想的小孩……

     

    看来我只能选择失望,选择放弃拥有这种生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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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闻这种学科本来就是源于西方,而普世价值更是植根于这个学科当中,刘教授作为一个资深的新闻学研究者还总把文化学那些“被动文化认同”“价值观改变会付出惨重代价”十来年前的观点拿出来说事,真的要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功成名就之后就不问世事,忽视了新闻学的与时俱进。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文化侵袭或者价值观更替也不会凭空发生,一直以来,我们抱着抗拒和敌意来面对这种所谓精神层面的“腐蚀”,像《洋葱电影》里的阿拉伯恐怖分子一样,一边忍不住看一边诅咒“腐坏堕落的西方垃圾”。但是我认为,没有什么人可以强硬地为一个民族植入价值观,如果一种价值观大行其道就必然有它的合理性和可取之处。一个国家在输出价值观之前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大国,号称坚持什么什么多少年不变的民族只是一个狭隘的,对本族文化缺乏自信的民族。时刻的不安和追本溯源的无力感才会让我们在意外人的看法。

     

    说到文化改造文化,就像战争是消除战争的最好方法,文化不改变就无法流通,所以无论中菜西吃还是西餐中化都只是在二者不可调和的方面寻找一个出口。我们热爱美剧只是因为它轻松有趣,编剧也稍为不弱智脑残,五千年的思想桎梏,近百年的新闻封锁,现在看到了世界的一角,吸收、学习、改造、洋为中用,未必就可怕。

     

    如果现代话语方式不建立,如果谁都不肯让步,如果我们非要把正常的文化交流提到政治的高度上去,那我们和韩国人有什么区别?只会造成一种大汉文化的沙文主义。

     

    至于天天叫嚷的中华文明,在大部分人心中还是汉族的文明。没有一种文明能够代表国家,所以张艺谋的百千人齐诵《论语》也只代表了被儒文化统治多年的北京。当中国最后几个懂得满文的老妇逝去,当边区的少数民族因为地震遭遇灭族之灾,我们都没有文化灭亡的窒息感。说中国文化弱势而被西方长驱直入就要发生道德上的谴责么?那么少数民族被汉化才是真正的无从选择,这种文化交流却要被说成是善意的帮助。

     

    学者永远不应该被政治化,更不应该用泛政治化的语调来教导学生。我有时候暗自YY,想我们这一批人都是未来新闻业的砥柱中流,只是经过了四年大学,经过了无数教化,不知有多少人还能够独立思考,保持一颗新闻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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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是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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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运期间不看奥运是不可能的,即使抵挡得了价值观渗透,如何抵挡无孔不入的媒体资讯?其实作为一个对体育运动一窍不通的人,我应当对奥运抱以娱乐的态度,像街道的若干大妈一样对金牌数津津乐道。看到红衣服的中国队员和红彤彤的五星红旗应当兴奋难耐肾上腺素升高。事实上,过去的我,也就是这样。

     

    奥帆赛开幕式我被硬拉去看,人群聚集在赛场周围,贩卖小红旗和荧光棒的大妈喜笑颜开,在群情激昂的氛围中其实是容易被感染的,由此可以引申出为何崇尚独立思考的都是宅男宅女。

     

    中国的体育制度秉承了中国人自古以来成者王侯败者寇的传统,对金牌的追逐不遗余力,这种残酷寡情让大多数运动员成了体育运动的牺牲品。冉云飞说:“把金牌和获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才会使体育上长出发炎出脓的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我在看奥运时往往更关注那些因为稍有失误不慎与奖牌擦肩而过的运动员,那种失望以及绝望总是让人心酸,而在他们身后,还有多少连奥运也无法参加,却已然为运动奉献一生而鲜有收获的人呢?对于金牌获得者无上的青睐和媒体关注的目光让这种不平衡加剧,各类名目的破格奖金,金牌背后的丰厚收入,让体育精神变色,更让势利之风盛行。如果说商家为了吸引目光而更多关注运动明星的话,那体育总局和各级政府是否应考虑同样奖励那些并未取得成绩的沉默的大多数?

     

    由此衍生的一个问题是,奥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全民运动还是单纯地增强民族自豪感?职业体育对人性的违背不只是中国的问题,更是世界的问题。奥运从最初的民间活动变为职业运动的终极目标,应该算是违背初衷的吧?更何况这种运动员人生的终极赛场又与政治、国家荣誉感等一干与体育无关的东西挂钩。君不见聂卫平炮轰郎平时的爱国主义嘴脸,多么冠冕堂皇和中国味十足。

     

    我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体育强国?我记得凤哥的博客中评点奥运带来的所谓“全民运动”风潮,是建立在这个国家大部分农村的中小学连个像样的操场都没有的基础上的,这不免让人感到讽刺可悲,想想几个亿的开幕式,想想鸟巢巨蛋大裤衩所代表的新北京,想想动不动就“举国XXX”,想想我们就要把奥运精神变成民族主义精神,那么,即使获得更多的金牌,是不是也像个小家子气的“金牌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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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来以为,像我这种连刘翔穿什么鞋都不关心的人在闹运当头的日子里应该是顶无聊的。

    然而事实上是,刚刚上线,便看到同事同学一片欢腾。

    每个人都在相传奥运大赦,热泪盈眶。

     

    事实上,过惯了rss订阅日子的我,对于这样明目张胆打开网站就看到内容的日子很不适应。

    应了中国人的贱骨头,“必定要偷偷摸摸的才有意思”。

     

    以下就是被同学们在N个QQ群中转发的网址

    这是奥运以来我们见过的最好的事

     

    维基百科 http://zh.wikipedia.org/

          无疆界记者主站   http://www.rsf.org/

          自由亚洲电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

          美国之音 http://www.voanews.com/chinese/

          还有美国在线,德国之声等等


    香港媒体:
      明报新闻网
    http://www.mingpaonews.com/

            明报月刊 http://www.mingpaomonthly.com/cfm/main.cfm

            亚洲时报 http://www.atchinese.com/

            *** http://www.yzzk.com/cfm/main.cfm

      南华早报 http://www.scmp.com/portal/site/SCMP/

            南华早报中文 http://olympics.scmp.com/GCO_Simpchi_Index.aspx

            苹果日报 http://www1.appledaily.atnext.com/template/apple/sec_main.cfm?


    台湾媒体:
      联合新闻网
    http://udn.com/NEWS/main.html

      中国时报 http://news.chinatimes.com/mainpage.htm

      自由时报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index.htm

           大赦国际  http://www.amnesty.org/

     

     

     

    另,传说中的花花公子网站也可以登陆鸟,可惜不在我的专业范畴之内,感兴趣的童鞋不妨查证一下。

    记者无疆界的中文页面还是打不开,不过也算很大进步。

    莫之许老师灰常乐观地认定这些网站在闹运后也不会关闭,不过我想闹运虽然缩短了中国敞开那个小豁口所用的时间,再次被封当然也并非难事。

    传说中我党的民主进程是点滴进步的,那么闹运过后,封了大部分,留几个温和的,也算有了点滴进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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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年夏天的时候,一个在旅游论坛认识的姐们跑丽江结婚去了。穿着露胸露背露胳膊的婚纱在玉龙雪山上拍照,大家啧啧赞叹她耐寒的同时也不禁批判了她伪小资的恶俗趣味。就她结婚那会儿,我正好在西塘,烟火气还不算浓,静谧也谈不上,舒适是舒适,放河灯吃船酒也是依葫芦画瓢地做,但总觉得少了什么,和胸中愿景不符。

     

    在沦为宅女之前,情绪一拧巴了就想往外跑,却又不知道去哪,丽江、凤凰这些老牌艳遇地十年前还值得称道,而现在那些写满了“孤绝”“流浪”“忧伤”“放逐”的小牌牌只会让我发笑,这些伪情绪和伪表述是不是已经成为90后的专利?或者还是我老了?

     

    小狮子同学很喜欢90后,也一直立志要泡到90后妹子,而我认识的某90后娃子则直接将我过去几年对旅游的热爱斥为脑残,他说,明明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要花那么多钱跑那么远,在这样自由的社会主义国家,什么服务没有吖。

     

    默默。可能我真的老了。

     

    男朋友同学是很宅的,宅到出门坐车坐到反方向去还埋怨别人,旅游必然不要带这样的小聒噪。而豆瓣在推出“同城”功能之后终于变成男女文青伪文青速配交友的圣地之一,征集暧昧驴友总会一呼百应,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兴奋的年代。我爱这个年代。

     

    上了大学之后,高中残存的一丁点浪漫元素也死于非命,加之男朋友现实到希望把旅游的钱折现用来买雪碧,更是让我觉得索然无味。

     

    中午的时候独自去吃饭,大三大四走得差不多了,学子餐厅空空荡荡,一大片干净的桌子旁只有我一个人。在把一盘凉面吃到一根不剩之后,感慨一下这真是个让人神清气爽的夏天。出门时前面一个纤瘦的男孩子帮我打起帘子,默默待我走过。一下子就看到外面金亮亮的阳光,心里柔软了一下。嗯,一个陌生人帮我打起帘子,这是近两年来遇见的最浪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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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相信自己就要大三了。今天从头看了一次自己的博客,066月,知道被录取后开始写博,果然是整整两年。从新浪到搜狐再在博客大巴扎下根来,似乎也并没做过什么事情。我的大学,就是不断地换博客。

     

    两年来,并未学得什么,流失。

     

    武汉凉爽宜人的夏日让我好生眷恋,怎能觉出已然六月。希望找个图书馆度过这两个月的假期,即使碌碌无为,总要让头脑饕餮。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每天去游泳,晚餐有蛤蜊汤,最粗糙鲜美的白煮。这个夏天,我却不想回到那个被奥运闹得沸反盈天的家,我怕那最甜蜜清香的啤酒节也被套上奥运的五环,我怕满天祥云和国旗。那个异域风情浓厚的海滨小城将永逝。

     

    08年过去后,但愿青岛也能回归舒适。

     

    青岛的夏天是什么样子,也确乎两年没有看到。去年在上海枯燥地实习,39.8,梦想照进现实的一刻决心无论如何都不在新华社类的媒体混迹,而现在,则是连新闻的梦想都消逝了。信念希望这些东西如此不堪一击,或者说,只有我这样嬗变的人才无法获得永恒。

     

    08年上半年,沦为一个不靠谱的媒体批评家+右派愤怒青年,叫嚣于校内而荒了博客,各种信息充斥头脑,各种行为应运而生。越来越可怜无聊。

     

    大学已经过了一半,还没有认真读完一本书。是的,上了大学之后我就不读书了,多么奇特的悖论。

     

    或许,现在来阅读和写作还不算晚?那又如何戒除开网页刷新闻看评论比网监还辛苦的毒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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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寝室再次停电,大家心安理得上自习去。是的,我们就是传说中的用电钉子户。事实上,两年中我们没有缴过一分钱电费,现在也不知道水电中心的门朝哪个方向开。平均一个月停电两次,这两天就是寝室的集体自习日。保持这一个月两次的自习频率,我已经对自己相当满意。

     

    坐在自习室中就想用手机上鲜果,虽然多次在心中笃定未来不要做新闻人的信念,却仍然有看到什么都免不得评论一番的热情。我已经预感到这个行业必然使我心灰意冷+道德沦丧,最后不得不在哪里混口饭吃。但越来越和谐的南瓜泡沫告诉我们,真正的民主人士,不要去吃党的饭。然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尤其是既当不成党内和谐分子,也造不成党内斗争派系的时候,最好闭上嘴上自习去。

     

    前一段时间华盛顿邮报还是纽约时报来着,发布了现今中国大学生思想状况调查,半称赞半讽刺中国政府聪明地通过发布各种于己有利的信息而使得“独立思考”的大学生们通过自己的“思考”再次站在政府的一边,爱国情绪的高涨将各种矛盾和声音淹没,世界一片和谐。

     

    但是不这样又怎样呢?忙于生存和“考证”的大学生们能有时间上上新浪网并顺带活动一下大脑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扩招后的大学已经不再是思想者的聚集地而更似各类廉价打工者的岗前培训中心。地位低了,姿态自然也就低了,于是智商也顺带着低了。M说:“傻逼太多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悲哀。”他清醒地做出判断并标榜自己“很左很爱国”,就像我也很2地标榜自己“很右很反党”一样。

     

    然而这些,也只能是标榜着的姿态。

     

    我一直在想的一个问题是,大量获取、分拣最及时的信息有什么用,除了满足自己不断膨胀的好奇心。昨天给小狮子的每日名言是“好奇心杀死伪正太”,事实上,好奇心不止会杀死伪正太,还会杀死时间、精力、睡眠和平常心。获知所谓的最前沿的“精英言论”除了装逼外再没用处。比如我看一五一十和草莓,而且必须要先于网监们看到,不然就会迅速被和谐。比网监勤奋的我,却并拿不到工资。

     

    搞新闻不需要什么技术性,当一个人找不到工作屡屡碰壁总要长叹一声:“搞新闻去罢。”什么是主流思想呢?就是主子的思想,绝对权力能够确定话语权在谁手中,所以白菜说“搞新闻的都没操守。”

     

    牛逼还是傻逼,这是一个问题。M就觉得所有的那些正义感使命感都是扯淡,终极目的是要解决问题,民主什么的都不必谈,只找矛盾解决矛盾,觉得他的做派倒像煞了党内人士,怀疑党怎么不吸收了这么个人才。所以我倒是很希望他混入党内去解决问题。还有立志文艺救国的白菜,将国人的信仰缺失和道德沦落归为文艺不兴,这些爱国青年们,但愿你们不只是呻吟。

     

    有时候会想,爱国是什么呢?比如小时候一群小孩和另一群掐架,不只站错了阵营会遭到唾骂,连从中调停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小孩子的理论就是“你是一班的,为什么为二班说话?”这个理论适用于余秋雨在内的一切爱国青中老年。

     

    时常感到恐慌和胸闷,我不知这些症状是否与信息的极大丰富有关,很多图片和文字并非虚假,如同锐利的刀锋将人逼入绝境,是不是应该像小桃说的那样,闭目塞听或让自己忙碌,会比较幸福?

     

    每次在网上发完牢骚就会觉得自己很2,因为这个世界也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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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题目很多余。

     

    第一个用这个题目的人是十八岁的两天,我忘记了我怎么认识他的,就像我迅速忘记我怎么失去他一样。应该还是初中二年级的夏天,太阳无比大,而青岛的天气预报从来没有让气温超过过28度。我就在那所谓的28度天气里汗流浃背。然后就认识了两天。

     

    认识两天的所有价值就是——给我提供了这个题目。

     

    以上纯属废话,请直接无视。

     

    武汉的天气像一只巨大的水蛇,粘糊糊在我身上蹭,被单和褥子湿答答似能拧出水来。走廊里没有人,我靠在尽头的窗子上拍夜色,烂棉花一样蓝蓝紫紫的天空。

     

    时常会心情不好,就想找戴叙或者丫头喝酒吃饭,在凄艳的灯光下面无表情地大吃大喝,努力停止脑子转动,用食物填补空虚恐慌。或者看一出话剧,或者看一场摇滚演出,但这些,都不能让我们更爱这个世界一点。

     

    前一段大家都莫名焦躁,一点轻微的错愕就会导致泪水倾泻。我和戴叙不断发神经,遭人反对就神情激昂,声泪俱下。再受不得刺激。

     

    有的时候会想,如果变成了一个文艺女青年,走上漫漫装逼路,会不会好些?硬撑,硬撑,做什么新闻媒体工作者,那些大而空洞的国家、制度、政府、法规、问责、勾结、呼吁、诉讼、渎职……把电脑一关难道不是最扯淡的事么?每天让自己活得拧巴,每天让各种声音在脑子里掐得死去活来,真的就高尚了么?

     

    万念俱灰。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个性让人讨厌,也沾染了非要辩出是非,非要让别人赞同自己的毛病;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别人的忍耐度是如此之低,鄙夷浅薄的存在,言语刻薄尖酸;什么时候开始,用马甲在博雅上教育傻逼,用无上的智商优越感来打压别人。看看寝室里那些乖巧安定的小人儿,她们关心考试,关心生活,关心洗澡和吃饭,她们活在最真实最靠谱的世界,时时让我无地自容。

     

    终于买了一箱难喝的优酸乳,只为了那张许巍的门票。和小桃同学把那堆沉重的东西搬回来时又遇暴雨,成本巨大。现在无比后悔,送给M喝了。还想去谢天笑的演唱会(终极目的是在VOX泡个文艺男青年),发现自己一穷二白。

     

    头发似乎要恢复三年前的状况了,茂盛生长,状若女鬼。

     

    心心念念想着小桃同学口中的宿舍旁一棵被葡萄藤蔓纠结的树,姿态奇异,果实丰饶。

     

    九月是个好日子,小桃要去台北,戴叙要去日本,我在原地转吖转。

     

    妈妈听说我七八月不回家,心里紧张,说宝宝你是不是想去四川添乱?连奥帆赛都不看了?不回来吃海鲜?不回来冲浪?

     

    我哪也不去。我哪也去不了。

     

    我只是想哭。

     

    为了这荒漠般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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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和戴叙和丫头小朋友都是非常扯淡的人

    但是我们坚信我们很靠谱

    比如为灾区捐献卫生巾

    比如在六一节举行系红领巾吹泡泡糖比赛

     

    无时无刻不在热爱生活

    六一啦六一啦

    去年六一被某人提醒不要制造儿童……ORZ

    今年一定要向全世界公布我只有十五岁

    而且将一直一直十五岁很多年……

     

    ———————————我不是脑残也不是90后分割线——————————

     

    ps今天路遇周舟同学

    以很笃定的口吻和浑厚的男中音说我瘦了

    OMG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们别怕我不好意思

    往死了夸我吧

    我受得住

     

    最后上六一节造型一张

    其实有点小遗憾

    因为昨天晚上买的巨雷人的硕大头花被我搞不见了

    只好凑合着朴实一点

    有愿意跟我们一起系红领巾吹泡泡糖的请主动联系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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