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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很多关于武汉的问题。要逛街、瑜伽、饭局、投简历、给不靠谱女青年指导人生、把在豆瓣看到的好书统统买回来……为了减轻行李负担,在东莞图书馆借书的日子已经令人不堪忍受。
宅,思考,丰富,安静。
每次回家都是坐早班的飞机,天气晴朗的话能够看到那个破败陈旧然而韵味厚重的城市在各种江河湖泊的包围下闪闪发亮。我爱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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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必那么拼命。规定的二十篇稿子早就超额了,老师跑出去跟甜蜜爱人做婚前预备旅行了,手里积蓄还有点,房东大人也没来收租,图书馆巨大的沙发随便你怎么歪着蜷着姿势恶劣着,也没有催命电话拜托你去做活动写软文了……你可以跟其他人一样,一个星期上四天班,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脑子高强度运转四五个小时写个两千字就回家。或者说,你这样耗在办公室也是没用的呀没用的。
前两天接了个医疗事故的热线,虽然那女人哭哭啼啼声嘶力竭我还是很想拜托她“去找医疗鉴定部门吧,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记者又不是法官”猛然间发现自己真是冷血,不过好在还能听人唠叨。
昨天去殡仪馆采访,果然阳气太盛无所畏惧,只不过中午留在馆内吃饭的时候觉得油水太重,肉的形态也可疑,脑补之后想吐。(这过程中玲玲姐还拉着我“快看,汤里面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不如我们哪天跟车去看入殓吧。”)好在我心脏强健。
东莞的天气好得出奇,每天都有碧蓝碧蓝的天空。“那里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沙白”。
心心念念想着麦兜,却又不敢进影院去——这么恐怖的故事,还要自己独身去看,简直是人生的悲剧。
即使整天泡在图书馆也看不下去沉重的东西了。大约是因为每天都在看更沉重的世间百态?不再捧着哲学装13或者猛翻经济学做笔记之后,我终于找个角落窝着看漫画去了,真好,东莞图书馆的漫画阅览室。
人生要这么下去也不错,但玲玲姐说,记者还是太累了,女孩子应该找个生活缓慢的地方,北京,武汉,青岛,这种随便抒情的文艺青年城市,去,回到原点去。
到底会怎么样呢?我的结局?还是先慢慢过了这四个月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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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日蚀用的是废弃的X光片,那时候父亲还是主治医师,家里房子狭小,走路得错着身子。我的地理观念尚未开发,只知自己居住的那座东北小城中横亘的那条江会流向外国。那城市半年被冰雪覆盖,住宅楼下常年堆放着煤炭,巨大的锅炉终日运转并冒出隆隆黑烟,第一场雪总会裹挟泥沙而下。我清晰地记得幼小的自己站在煤渣上,举着叠起的胶片,看肥圆的太阳渐渐变为纤月。由于看久了光,再看哪里都有个白亮的月牙。又过了一会儿,盹着了,伏在父亲身上睡了。
今年的日蚀据说是500年不遇,可惜我已经成长为一个不再轻易对什么感兴趣的青年。日蚀发生的时候我正在某个热带城市的图书馆里急切地寻找一本心仪已久的书,看到小孩子拿着旧胶片和茶色玻璃欢欣鼓舞地奔出去,并未在意他们去做什么——这个世界上毕竟有太多容易让小孩子欢欣鼓舞的事——我只是焦虑着上班即将迟到,这份实习的工作我十分在意。
那个十几年前在自家楼下看太阳的小孩,一定不曾想到,她即将反认他乡是故乡,游历大半个中国,最终在直线距离最远的城市,看到和当年一样的景象。
举家搬迁青岛后,我和父亲都在谋划着再一次的逃离。这世界上的安稳生活仿佛只对那些性情平和、缺乏想象力的可怜人有吸引力,而我们,是一个模子印出的天生冒险家。48岁的父亲宣布辞职南下,而我,则决定去一个中部的炎热城市读大学。我听说记者最容易飘在路上,就去读了新闻系。
读书人去国怀乡的忧郁气质在我身上一点看不到。
再次关注那个成长起来的地方,是因为令人震惊的爆炸和污染,那时节对那块土地业已陌生得全无印象。
只是这惨白的太阳,办公室惨白的灯光,让我想起十几年前窄小逼仄的房间,昏黄的灯光,父亲做的甜面包鸡排,我神神叨叨地向他们背诗……这景象,何时能像日蚀一般轻易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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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时时想起10岁时的梦,一锅温热的色彩斑斓的泥浆从天而降。后来我把这个梦画出来,可惜别人并不是很懂,总是问:“用蜡笔把纸涂满是什么意思呢?”我没法告诉他们那是一个五彩泥浆覆盖的世界,我一直是一个懒得解释的小孩。
小学一年级时,我的第一个现实主义风格的泥塑作品在学校大厅里展览。我捏了所有当时能够识别的动物,包括袋鼠和安格拉长毛兔,我让这些动物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坐在草地上野餐,老虎旁边就坐着绵羊,每只动物都有着笑眯眯的神情。老师说它的寓意很好,并将其题为“世界大同”拿去展览,其实我只是按照食物链将它们排列,动物们都很开心的原因是:即使食物不够吃,还可以吃身边的那位朋友。
老师是一种思想复杂的动物。
那时候爸妈希望我远离电视,所以,我并不只是对CCAV深恶痛绝,而是对所有的电视节目都提不起兴致。四五年级时湖南卫视大行其道,每次到同学家玩看到他们对牢电视笑到捧腹都深感莫名。我不爱和同龄人玩,他们都没法进入我的世界。唯一有印象的电视是《上海滩》,我总是在片头音乐响起时准时将橡皮泥的小盒子放在暖气上烤软,那种气味历久弥新,每条掌纹间似乎都残留有甜腻的橡胶味道。
虽然不会煮饭也不会削苹果皮,但无法否认的是,我小时候有着极强的动手能力和欲望。现在还让爸妈痛心疾首的是:我在9岁那年将一套五十年代出版的《红楼梦》连环画中的美女细细剪了下来。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楚地记得我是如何用手术刀片慢慢挖去那些衣服上的镂空。真是一套精美的工笔连环画呀!当我准备把这些美女用胶水粘到另一套《红楼梦》上时,被妈妈及时发现并喝止。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们也并没有把大书柜上锁。
这几天上辅修课,需早起到沁园春吃饭,武汉秋天寒凛的清晨有着丝丝的甜味。我喜欢沁园春食堂,老而且旧的八十年代风格特别有大学的感觉,包子馒头大堆大堆地摞在窗口,白花花的富足的喜悦。由于在教工区,来吃早餐的更多是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只有他们才愿意留在这些校内的老房子里。还有提着篮子来为全家采购早餐的大爷大妈,并没有人排队,但也不拥挤混乱,每个人脸上都笑微微的。豆浆油条和茶叶蛋很好味,鸡汤馄饨里真的有鸡肉哦!脆烫的食物带来的满足能让你忘却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带来的愤怒。我吃着吃着就似回到十几年前,爸妈在饭桌上对我将来能成为一个艺术家还是科学家进行辩论,而我在埋头苦吃——上幼儿园就要迟到了。
嗯,等等,我马上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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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我觉得这是一个不应被遗忘的日子,还在博雅上发帖指责大家漠不关心。那时候我也思想简单,觉得仇恨应当被铭记,但是铭记仇恨的前提是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今天我们是不是还担心有人来进行屠杀?或者只需要担心是否会被国产食物毒死?
今天去做瑜伽的时候听到一群80后妈妈在痛心疾首地讨论婴儿配方奶粉,倒不是她们宝宝喝了以三鹿为代表的国产奶,也不是“别有用心”的帝国主义奶粉伺机涨价,而是太太们忽然之间就恐惧起来,觉得这真是个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国度,宝宝生长于此必死无疑。几位太太虽算得上衣食无忧却也并非大富之家,提起移民来未免有些惶恐,困惑了一会儿,只好大骂国产东西不靠谱。确实奇怪,这几位妈妈明明上个月还大赞奥运扬我国威,一辈子不想离开中国的。
大部分的爱国主义的思维体系并不会体现在行动上,就像我也觉得自己某些方面很激进但也不会跑出去示威,极左或者极右的傻逼都存在,并且合理。社会如果缺少可以给你智商优越感的人群,那该是多么无聊和无望呵。
国耻到底是什么?该怎么定义?我不是学历史的,甚至也不是学文科的,所以总在这些枝节上转不过弯来。比如朝代更迭,我们现在说是历史的自然发展进程,但当时的人们是否也以此为耻?比如大屠杀,蒙古人屠了宋朝一个一个的城,这些耻辱宋代的人会刻骨铭心,但发展到现在是不是也只是一些传奇故事?现在还有人在仇恨蒙古人吗?是不是因为时间够久,因为新的屈辱接踵而至,很多看似重要的耻辱也正在被遗忘?几百年后,会不会世界大同,会不会没人记得九一八?
我们的人民一直以来外被侵略者蹂躏,内被统治者压榨,这种“耻”已不是一两个世纪的问题,而是几千年的顺民本色。这种愚钝、麻木、服从甚至已经形成文化,藏匿于这个庞大难以撼动的群体之中。它同时又是善忘的,脆弱的,易受蛊惑的,忽视权利的,相信英雄的,漠视人民的……
我认为所谓的“国耻”,更是政权之耻,当一个政权不能带给人民以福祉,而是让拥戴它的百姓遭受到身体和心灵的创伤,蒙受羞辱,甚至用谎言去欺骗,用暴力去镇压,用媒体去巧言令色,用封锁去闭目塞听,那么,这便是一个国家的不幸,方能当起“国耻”的名头。一个是在政治飘摇时期无力抵抗外侮,另一个是在表面祥和稳定强大的政权下频发矿难、溃坝、豆腐渣、毒奶粉……都是耻辱,都应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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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来华师的时候住在桂苑宾馆,从12楼俯瞰,只见树木不见建筑。这所学校似一个隐匿在森林之中的神秘王国,在武汉的夏日行走于校园也并不必打伞遮阳。
她是安宁的,狭小的,柔软的,清香的,自以为是的,孩子气的,沉默的,古板的,排斥个性的,期待奇迹的,崇拜英雄的,毫无优点的,毫无缺点的,闭着眼睛也能看见的,转过头就能忘记的……
她就像初恋一样令人沮丧,承诺一样令人怀疑,爱情一样令人嘲讽,婊子一样令人着迷。
我们不用自行车用双脚就可以丈量这王国,或许花上两个钟头就可以绕她一周,虽然谁都没有这么干过。
但是,我的性格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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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家的小外甥女琪琪应该要上六年级了,我也只是在她幼年时见过这个标准的90后,以至于后来她看见我都完全没有印象。这丫头小时候很是刁蛮,嗓子好,人也漂亮,颇得宠爱。
她上的小学是我的母校,该算是全市最优秀的学校之一了,高考后我无所事事地蜗居在表姐家中,和这个小人儿相处过一段时光,不禁感叹现在的90后大不相同,更有所为。她在辗转问得她的班主任做过我的作文老师后,忙不迭地向我讨来有我专栏的杂志,献宝似的送到老师那里,事实上那种俗烂的中学生杂志我都是不大好意思给人看的,毕竟,谁还没个年少脑残的时候。
我本来最不喜与老师打交道,琪琪这么一来我不去拜谒便显得很没有礼貌。可惜我这个“颇有出息”的小姨并没有给她带来好运,几天后的语文单元测验上小孩只拿了84分,想想小学三年级时拿84分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据说表姐去接她时她正和另一个女孩子合计着离家出走。我问她“那晚上住在什么地方啊?”她便显出很坚毅的神色:“学校旁边的垃圾桶里。”还加上一句,“电视里都是这样的。”事后她愤愤地说:“朱老师怎么能这样呢!我要把小姨的杂志要回来!”
这小人儿是如此关心成绩和未来,她周详的时间表让我这个小姨感到汗颜,几乎是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我高三的时候她就起得比我早了,双休日要上六个课外班,学前的钢琴和舞蹈是早就放弃了的,统统换成作文奥数英语综合……我都不知道一个小孩怎么会有那么多精力学习,晚上看到她一边赶作业一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问道“累不累?”小孩便口气恢宏地说:“现在累一点将来才能赚大钱!”她起了透明茧子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妈妈和老师都这么说。”
有时候也和表姐谈谈,觉得一个小孩这样太可怜了,表姐也叹气,不这样能怎样呢?所有的小孩都一样,总不能让琪琪落了单。
每次从学校回来,小孩的小脸总是灰蒙蒙的,带着一种淡淡的晦气,我知道小孩在学校并非特别优秀的学生,心里有懊恼。显然,这一切并非学习的本意,学习应该是带领人走向丰富、体面、明朗、幸福的,那是美丽灿烂的进程。而这些小孩面临的却是一遍遍的反复操练,只为高分而设置的重复劳作。
有的时候想想,我的孩子应该是10后了,小孩那些质朴的情感怎么能够抵挡得住日复一日的负担呢?小孩是完整的人,除了身躯、手脚,还有思想,有太多太多的情感,有容易受伤的心灵。我怎么放心把一个天使样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任由它生长呢?伤若积在心灵中,再想抚平它,是何等劳烦啊。
今天就是教师节了,但我真的惧怕了这个行业,它让原本天然的小孩残忍、嫉妒、谄媚、世俗、傲慢、自卑……催化剂一样地让小孩飞速成长而失掉童真。我很怕见到那些精干要强的小孩眼中的目光,那些乐于看到自己成功,更乐于看到别人失败的小孩,那些工于心计,目的性甚强的小孩,那些只懂重复不会创造,只有知识没有思想的小孩……
看来我只能选择失望,选择放弃拥有这种生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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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相信自己就要大三了。今天从头看了一次自己的博客,06年6月,知道被录取后开始写博,果然是整整两年。从新浪到搜狐再在博客大巴扎下根来,似乎也并没做过什么事情。我的大学,就是不断地换博客。
两年来,并未学得什么,流失。
武汉凉爽宜人的夏日让我好生眷恋,怎能觉出已然六月。希望找个图书馆度过这两个月的假期,即使碌碌无为,总要让头脑饕餮。
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每天去游泳,晚餐有蛤蜊汤,最粗糙鲜美的白煮。这个夏天,我却不想回到那个被奥运闹得沸反盈天的家,我怕那最甜蜜清香的啤酒节也被套上奥运的五环,我怕满天祥云和国旗。那个异域风情浓厚的海滨小城将永逝。
08年过去后,但愿青岛也能回归舒适。

青岛的夏天是什么样子,也确乎两年没有看到。去年在上海枯燥地实习,39.8℃,梦想照进现实的一刻决心无论如何都不在新华社类的媒体混迹,而现在,则是连新闻的梦想都消逝了。信念希望这些东西如此不堪一击,或者说,只有我这样嬗变的人才无法获得永恒。
08年上半年,沦为一个不靠谱的媒体批评家+右派愤怒青年,叫嚣于校内而荒了博客,各种信息充斥头脑,各种行为应运而生。越来越可怜无聊。
大学已经过了一半,还没有认真读完一本书。是的,上了大学之后我就不读书了,多么奇特的悖论。
或许,现在来阅读和写作还不算晚?那又如何戒除开网页刷新闻看评论比网监还辛苦的毒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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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题目很多余。
第一个用这个题目的人是十八岁的两天,我忘记了我怎么认识他的,就像我迅速忘记我怎么失去他一样。应该还是初中二年级的夏天,太阳无比大,而青岛的天气预报从来没有让气温超过过28度。我就在那所谓的28度天气里汗流浃背。然后就认识了两天。
认识两天的所有价值就是——给我提供了这个题目。
以上纯属废话,请直接无视。
武汉的天气像一只巨大的水蛇,粘糊糊在我身上蹭,被单和褥子湿答答似能拧出水来。走廊里没有人,我靠在尽头的窗子上拍夜色,烂棉花一样蓝蓝紫紫的天空。
时常会心情不好,就想找戴叙或者丫头喝酒吃饭,在凄艳的灯光下面无表情地大吃大喝,努力停止脑子转动,用食物填补空虚恐慌。或者看一出话剧,或者看一场摇滚演出,但这些,都不能让我们更爱这个世界一点。
前一段大家都莫名焦躁,一点轻微的错愕就会导致泪水倾泻。我和戴叙不断发神经,遭人反对就神情激昂,声泪俱下。再受不得刺激。
有的时候会想,如果变成了一个文艺女青年,走上漫漫装逼路,会不会好些?硬撑,硬撑,做什么新闻媒体工作者,那些大而空洞的国家、制度、政府、法规、问责、勾结、呼吁、诉讼、渎职……把电脑一关难道不是最扯淡的事么?每天让自己活得拧巴,每天让各种声音在脑子里掐得死去活来,真的就高尚了么?
万念俱灰。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个性让人讨厌,也沾染了非要辩出是非,非要让别人赞同自己的毛病;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别人的忍耐度是如此之低,鄙夷浅薄的存在,言语刻薄尖酸;什么时候开始,用马甲在博雅上教育傻逼,用无上的智商优越感来打压别人。看看寝室里那些乖巧安定的小人儿,她们关心考试,关心生活,关心洗澡和吃饭,她们活在最真实最靠谱的世界,时时让我无地自容。
终于买了一箱难喝的优酸乳,只为了那张许巍的门票。和小桃同学把那堆沉重的东西搬回来时又遇暴雨,成本巨大。现在无比后悔,送给M喝了。还想去谢天笑的演唱会(终极目的是在VOX泡个文艺男青年),发现自己一穷二白。
头发似乎要恢复三年前的状况了,茂盛生长,状若女鬼。
心心念念想着小桃同学口中的宿舍旁一棵被葡萄藤蔓纠结的树,姿态奇异,果实丰饶。
九月是个好日子,小桃要去台北,戴叙要去日本,我在原地转吖转。
妈妈听说我七八月不回家,心里紧张,说宝宝你是不是想去四川添乱?连奥帆赛都不看了?不回来吃海鲜?不回来冲浪?
我哪也不去。我哪也去不了。
我只是想哭。
为了这荒漠般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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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丫头在满是涂鸦的冰室里喝东西,那些颜色奇突风格怪异的画总是让我想到小颜。是的,我在高中的时候还在作文中写过他,苍白有点病态的男孩子,就像任何一部劣质青春小说喜欢描述的那样。
他的油画色彩犀利夸张,然而并不让我认为高明,色调差异过大以至于杂乱,像他的心血管。我在他旁边画速写,顶容易顶基本地重现形态,我没有色彩,小指上总能粘到银灰的粉末。我们都漫无目的在某个暑假游荡到某老师的画室,那老师善国画,更善游玩戏耍,我们不过借一隅之地消遣时光,她甚和善。
我终于还是放弃了画画,在上高中之后,因为我活着。小颜终于没有放弃画画,因为他死了。活着的人就必然要放弃画画,因为要长大。
我昨天梦见小颜,还是共同在画室的情境,他把颜料直接堆砌到画布上,雕塑似的,我不希望见到他,惊惶失措逃跑,长而阴湿的走廊到处是达利画风的油画。忽然之间我逃出来,却是在和朋友讲他的是非:“神经兮兮,可能是gay。”然后手机铃声大作,天气预报来了。
我并不想念他,因为我并不认识他,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只是在他身旁作画。就像小学一年级时经历的“月亮门”踩踏事件,临班的小男孩在我身旁死去,我也只是庆幸自己有起码的医学常识,晓得背部被踩应当开口否则会眼球爆裂……
小颜曾经把颜料溅到我一件粉色连衣裙上,上面有细致的小熊图案。我至今仍很惋惜那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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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进入无事可做的状态,从那些乱七八糟的组织中退出,并非不爱,只是忽然之间明白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所有你想要的。我要来用心过自己的生活,不会为了一个电话放下一切奔忙于无稽的荒野。能够主宰自我,恐怕也只有这段,生活良久叹息,逼良为娼,更是常事。
M那么天真,总似十五六岁,我却苍老。我已记不起熏风拂面,空气中尘土和栀子花薄脆的清甜,令人迷醉,那些柔软潮湿的手指,都化作莫名模糊的姿势,远去很久。
然而M还记得他的少年,时时自娱。他并不愿面对这个生冷坚硬的世界,沉湎于各种回忆和无稽的梦想。然而,我怎么能不珍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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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聊女人吵我,无聊到一直听她讲,心里有怜悯。是的,离开游戏不能生活的人应当得到怜悯而不是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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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塔在倒塌
那个夏天的阳光像泥浆般包裹住肌肤,粘稠混浊,我一边咒骂一边在某个水淋淋的清晨醒来,心里响起犹如指甲划过玻璃般的烦躁声音。绝望。
昨天刚刚和第五个男朋友分手,让他思想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然后扑到宿舍大哭一场。并非不爱,并非厌倦,只是懒得成为男人思想垃圾的倾听机器。男朋友傻一点不可怕,可怕的是傻而不自知。天长日久地僵硬微笑,偶尔乖戾爆发声嘶力竭地口不择言,用尖锐对抗尖锐,两败俱伤。
他们都怕我,他们都走了。
与女友去喝茶,我自有疗伤手段。茵可对我的情感生活一向不置可否,她是艳丽而活泼的女子,好在心地纯良,不然不知能生出多少事端。
“又分手了?”
“这是第五个。”
“终不外乎是布衣牛仔、素面朝天,一个与五个又有何区别?”
“茵可,我们要的东西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我在物质上要求男人,你在精神上虐待他们,手段向来一般残忍。”
我禁不住莞尔,玻璃杯中的玫瑰花瓣款款转出奇异的美图。“茵可,我小的时候沉浸于童话之中太深,以至如今见到不骑白马的男人都不相信他可以给我承诺。”
“这次这个你可爱他?”
“我不确定。我宁愿如你一般美,或如你一般简单,或可洞悉男人一二。他们对我大多是防备的姿态,大约也觉着我难以深信。”
“美女自然简单,因为不用费心思取得什么。”
我哀叹,“有人肯娶,我负责婚礼开销。”
“听说筱文没有?已是要嫁。”
“才毕业就嫁?”
“不然怎样,业已二十二岁,难道要她打份庸工,每月拿三千多,何以度日?”
“三千块已不少,待我毕业,未必能拿这个数目。人大与华师,相差甚远。”
“你是有雄心的女子,未必每个人都愿打拼到五十岁,女人一下子就老了,人未死心也死。”
“不要如此刻薄可好?若我是美女,也只需打份闲工,自给自足,经济独立便可,但若只凭这张面孔,自要考虑养家,男人随时会失去,父母虽毋须供养,总要在年节回家例行奉承。”
“你口气好似已七老八十。”
“你们出身名校,又是美女,自然气粗。”
“……”
“下午仍要上课,我不比你研究纯文学,还是要去实验室摆弄机器剪片子,不然日后何以糊口?”说罢自己也觉黯然,迅速离开。
然而也并没有向着九号楼的方向走,而是拐回宿舍上网。QQ上某学长递过话来,问我是不是恋爱再次受挫,这个学校太小,流言像QQ病毒一样传播迅速。话题拨过,并不如实回答。此学长常年追求某主席,分分合合,被压榨得全无阳刚之气,时刻说起话来我就要警惕,怕他为寝室某男做说客。然而心也并不在网络上,这个时代的男人都如同得了软骨病一般,躲藏于女人身后,在这个阴风阵阵的师范院校,更是被女子们遮尽了光芒。
然而我并没有资格可怜他们,作为一个尚不能掌控自身情感的女子。
我是在期待着什么呢?一阵疼痛?一段奇遇?还是离经叛道无以为靠的爱情?
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打点衣物,想了想把电脑也塞到箱子里,和宿舍几个MM说我要出去住一段时间。她们目光疑惑诡异,都是温良恭让的女子,只是不懂我。
茵可已在校外赁屋居住,地点恰在武大和华师中间,一间小小拥挤的公寓,然而厨卫热水俱全。她那里收容心情沮丧的朋友,好在,她朋友不多。
晚上挤在床上,茵可嗔道:“你什么时候有点耐心可好?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我倒不是怕你分手,只是怕你分手了总要来我这里赖着不走……”
“没法子,劫富济贫是我的本性。”
“你又为什么不要了现在这个?林然我见过,还不算个讨厌的人,只是有点自大。”
“没什么,只是两下里已无话可说。”我把头抵在大大的红心抱枕上,想着在餐厅吃饭,两个人各自为政,眼睛都不望对方一眼,迅速把自己面前的饭菜吃光。“你可相信恋爱了一年多电影都不曾一起看一场。”
“还是老派的习惯,电影啊音乐会啊求婚啊钻戒啊,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街边的男孩子女孩子吃两个冰激凌甜筒就手拉手了,迅速恋爱迅速分手,比如速溶咖啡。男孩子忙碌一点,功课上社团上多下些功夫也未必是坏事。”
“他顶喜欢做无用功,借梦想之名。”
“你还不是一样,我说那个什么新闻中心的事情就不要去跑,你又不是没有实习过,明知到了外面一切不一样的,还在那耗什么时间。”
我微微叹气,“总不能什么都不参加,整个人变成透明的,大学四年只有舍友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
“你自想做职业妇女,和男人同工同酬,嘶咬拼杀,挨起骂来,指名道姓,那又有谁救得了。”
“只是想独立一点罢了。”
“什么叫独立?去报社做个小记者,拼死拼活跑热线,写写哪家房子漏水哪家猫上树哪里农民工跳楼了就是实现你的新闻梦想了?现在通货膨胀成这样,老爸老妈帮忙交了首期你可养得起楼?更别说养个孩子。你暑假去的那家通讯社该算很不错了吧,他们是怎么操作新闻的?你还不是回来就大呼失望。”茵可的眼睛直直看到我心里去。
“不这样能怎样?所有人都一样?学校又不重视新闻系,一百多人只有一个实验室,还长期被信技新闻实验班强占。话说回来,现在随便什么学校没有个新闻系呢,老师又奇缺,水平更是可想而知,上个大学都不知有什么意思。”
“想想筱文,当年还不是学校里的才女,人又美,我们这班小学妹只有羡慕的份,听说她在人大念新闻念得心如死灰,果然毕业就嫁掉了。”
“逼良为娼。”
“这话不厚道。”
“只是卖给一个人还是卖给许多人的区别。”
“乔,你愈来愈刻薄。”
“不是我的首创。”
一段新生活就意味着一个新的男子么?颓然。看茵可用一只小刷子轻轻剔去枕套上的绒毛,左手寸来长的指甲晶莹闪烁。缓缓道来:“非我有长舌妇潜质,你可还是对明君念念不忘?”我听自己阴阴地冷笑半声,别转过脸,“恁般懦弱反复,完全不是林然的对手,不要却也罢了。”
“殷明君有自己的苦衷。”
“你此时怎替他当起说客来?”
“我是看不下你们这对痴男怨女把气出在旁人身上,林然本无辜。”
“那谁有辜?我?还是殷明君?怎么说还不曾上床,比不得你了解爱情真味。”
“凌思乔!你这只疯狗!滚!滚出我的房子!”茵可涨红面孔,嘴唇哆嗦着丢过一只抱枕。我缓缓坐下来,慢吞吞把衣服一件件重新塞进箱子。胡茵可啊胡茵可,即使你与我亲若蜂胶,也大不应在此时提起殷明君,那是一只谁都碰不得的伤疤,轻触即有剧痛,你还要去揭它,不找死又怎地?
“凌思乔,你要去哪?”茵可的水晶指甲按在我肩上。
“浪迹天涯,随遇而安。”我一点好气没有。
“这半夜两三点的,你可是要浪迹去警局?先住下,什么事明日再计较。”
我叹口气:“不要再提明君可好?”
“唔,你也晓得被戳到痛处的滋味?你一直并不肯告诉我你们为何分开。”
“茵可,明君已是过去时,你若有心,不如力劝我和林然复合。”
茵可笑笑,长眼睛向上一斜,妩媚地俯下身来讲,“乔,我亦分手了。”
我惊得半日无语,神志清醒后轻问,“遣散费有几何?”
“他若遗孤与我,说不定还真会有些进项。只得一间屋子,比这公寓略为偏远。”茵可倦倦地跌进沙发,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容。
“手续可办完全?地角若不好,折现也罢。”
“凌思乔,你把我当作什么了?”茵可略有怒色。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即使没有人,也要有很多钱才妥当。自己不会精刮细算,朋友也呆弱病笨,再无计划,可是要去喝西北风?”
“听起来我像从事不正当行业?”
“自然不会,您是名校法律系的高材生,再过三五七年说不好读到硕士博士,前途无可限量。只是被爱情迷了眼伤了神,幸而及时抽身,建设和谐社会。”
茵可看定地板一角,幽幽说道:“早就知道他必是离不了婚姻……我想过正常的生活,帮帮我,乔。”
“年轻的男孩子顶讨厌,自大自夸,十个有九个日日抱怨自己怀才不遇,看林然就知道。四十五岁后说不定会对他们感兴趣,若是经济有保障,倒可以养个把玩。”
“林然是有些骄矜之气,我看明君就很好。”
“胡茵可!”
“说起来为什么不将明君介绍给我?”
“你敢!”
“这可奇了,你不要他,又霸着人家,天下再没有这般道理。”
我用被子蒙了脸,再不理睬这个小狐狸。
梦中又见明君,天空是亮闪闪的金色,江滩边的台阶上洒满阳光,长江静静而哀伤地在脚边流淌,仿佛于沉默中望见天荒地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甜懒,伏在明君膝上,淡淡道,“去雪山结婚可好?”然而响起的却是林然的声音:“燃烧或永恒,不能同存。”懵然惊出一身冷汗,摸黑到厨房,喝了一大杯冰水方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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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丫头一直从下午坐到晚上
为了新相机的评测
我终于还是个没钱的人啊
贪图富士鲜亮的颜色
只搞了Z5来
和原来那台9600差远了
暗处全是噪点
太平洋网上还说什么卡片机也能谈画质 我呸
把ISO调低 还是不行
自动档完全是废柴
每次都要调到手动然后一项一项设置
看在我喜欢的外形和潜望式镜头的份上 就将就一下吧
唉 老爸老爸你什么时候能把我的9600还给我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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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幼稚园,那时节我们都是快乐的好儿童,无论是未来主人翁还是社会栋梁什么的,都像模像样有板有眼。风琴一起我们就跟着唱歌。幼稚园老师总是很漂亮,有点散淡,大家排排坐,畅想未来。
无聊看电视,cctv-6在放《春田花花同学会》,还是高中的时候看的片子,再看忽然感到莫名的辛酸。当我们都长大了,当我们发现烧烤系毕业的高材生不能去盛饭只能去切鸡,当我们发现OL并不是只是甩甩包包逛逛商场而是要听老板无休无止的絮叨,当我们发现一天到晚吃来吃去都是茶餐厅买个数码琴会附赠香肠的时候,小时候那些“I’ll be a doctor.” “I’ll be a lawyer.”,情何以堪。
我最喜欢其中孩子们毕业时扔起学士帽,穿着学士服向城市的大街小巷四散而去的景象,这部电影让人感觉垂垂老去,梦想不再,虽然温情。
梦想会失败,会失望,失望,并不可笑。
希望,失望,希望,失望,然后就成长了。
当我们有一天不得不穿上套装制服,不得不日复一日如同失忆般穿行于办公室超市公寓,我们还能护住心中的秘密花园,还能坚守那小小的纯真的心么?
影片把人生比作吃火锅,交流着,忙碌着,为着自己也为着旁人。
为了契合主题,我果然在晚上和爸爸去吃火锅了。很久没吃过,在炎炎夏日让味蕾麻醉于辛辣和冰果汁还真算不错的选择。
恩,让减肥这种事情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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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狮子18岁了。18岁的小狮子正在专心致志地谈一场恋爱,确切地讲,这场恋爱从17岁开始谈。也就是说,小狮子早恋了。
可怜孩子这么多年生长于我的魔掌之下,连恋爱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凄惨。上了大学,他眼见着我被发配到武汉这种地界,完全没有同情心,日日嘲笑。
然而我都没有发现,一恍神,狮子成年了。狮子现在什么样子了?是不是还如初中时那个可以在课堂上摔门而去孩子一样,爬到学校的欧式尖顶上晒太阳睡觉?是不是还在做全校的演讲时偷偷把稿子换掉,言辞激烈让校长下不来台?是不是还以文学青年自居,吸引无知少女的目光?
18岁了呀,小狮子你还在继续胡闹么?
寒假时见了狮子,长发,耳钉,吉他,眼神明澈。在他家里煮汤烧饭吃,对着墙上的大镜子望过去,觉得做这样一个孩子的小姐姐真是不错。当然,姐姐的自豪感也只产生于一瞬间,立即我就发现了严峻的自己不会做饭的现实,话说我的寿司还是做得不错的,怎奈有人不吃海苔……所以我要求狮子坚决要找个下得厨房的女朋友,以后蹭饭就不是问题了……
看狮子小女朋友的照片,心里面温暖熨帖,这么多年自己身边一直有小狮子陪伴着,他也疲倦了吧?我也疲倦了吧?我们都不得不到全新的地方全新的城市孤独而倔强地找寻全新的生活。一切都要靠自己了呢。那种彼此取暖的依赖只能在少年,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呀。
小狮子的生日,我居然忘记了,要不是他完全不知耻地伸手讨礼物,这日子怕是就要这么过了。我想,这么多年的相处还是因为彼此相像罢,都是感情淡漠的人,冷眼看待一切。但是受伤时又知道哪里有温暖可寻。
狮子宝宝,我还是你的那个小姐姐。即使我们的生活突然之间横亘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即使人生中又添了这样那样的男女朋友和各种角色,仍然彼此相亲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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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H高考完了,兴高采烈地发e-mail给我,小心翼翼地说自己上人大是没问题了。好孩子好孩子,我知道你谦虚,这种说法只能说明你必是有考上北大的把握。我真是高兴得眼睛都有了神采,就像自己考上了一样。
说起来,小H就要和文礼、文昭、王淼、小照他们一起进京,这些从小玩到大的孩子,又只有我到了外地。原原和狮子在上海,也算是有伴的,狮子将来还会回北京?谁知道呢,只是他现在染了上海人的习气,不断催我从这个乡下地方快点脱身。
文礼和文昭的父母和我的爸妈都是大学同学,6个人当年要好得不得了,便给自己的孩子取了相差无几的名字,我是文心小妹妹,受了不少文昭姐姐和文礼哥哥的照顾,今天仔细翻相册,居然没有我们三人的合影,只有一张面目模糊的幼儿园踏青照,那可真是踏青,就是找片草地走来走去的。能看出哪个是我么?小H,王淼,小照,都在里面。

那个哭丧着脸的孩子是善云飞,大我几个月,曾被我险些咬掉手指头,他现已变成高大帅气的男孩子了,那齿印还在。
医院的幼儿园,阿姨们终年穿着白大褂,照片里的张阿姨是最宝贝我的,还有一个大下巴的毕阿姨带小班,因为我告发了她在我们午睡期间谈恋爱的事情对我仇恨无比,彼此恨恨地用眼神厮杀。到现在我还讨厌大下巴的女人,大约留下阴影了。

后来这一小班的孩子无一不是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除了我。我这个从小偏爱捉弄别人的小恶魔,终于让高考捉弄了一次。
去年这个时候,家里气氛冷漠得异常,妈妈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从小被目为天才的小孩上了那么平庸的学校,直到录取通知拿到了,妈妈还坚持记不住我学校的名字。我就每天坐在木地板上看时光流转,心里有一点难过,更多的是茫然,看不到未来。
然而还是打点了行囊到武汉来了,我没有复读的勇气,人又懒。
稀里哗啦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得到,就过了一年,一年中那么多是是非非,渐渐习惯渐渐无视ccnu的存在,我只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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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一周年了。太阳无比的大。晒伤了。找各种理由不去开会。怕见人。
孩子们的脸终于像花儿一样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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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宝贝
——献给我未来的女儿
宝贝,那时候你还不认识我,那时候你游离于大千世界的外面,愣愣地注视着这颗星球。你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也不明了会经历怎样的爱恨喜悲,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我,有没有注意到这个样貌平凡性情乖戾的年轻女人,她不会做菜,工作忙碌,连衣橱里的衣服都塞得乱七八糟,怎样看也不是个好母亲。但是,宝贝,你居然就满意地选定了她。
她不知感恩,甚至于想要毒杀你,她没有爱心,仇视小孩子,过黑白颠倒的生活,料理自己尚成问题,从没想过要负起另一个生命的重任。你如同一颗种子,安静地落于她的身体,这种惊惶的甜蜜让她不知所措,是另一个生命的信任和嘱托。
宝贝,给了我勇气的是你。你的母亲从没有被人寄予希望去做什么,她一直不相信自己,一直生活于无尽的黑暗之中,卑微让她尖锐让她声嘶力竭。然而你,就安然甜美地把生命交付于她,暗地中睁大你漂亮的眼睛看她,像一个真正的天使一般。你的母亲就在那一刻作了决断,无论如何,我愿意与你度过接下来的漫长岁月。
宝贝,我时常在梦中看见你的脸庞,你应该像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女那样丰腴好看,肌肤如同纳瑟斯,水仙花瓣般洁白。这个世界很险恶,但你需要盛满快乐和阳光的双眼,让每一个靠近你的人感到温暖。
母亲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物,但我会尽我所能,教会你各种技能。教你拿起笔,诉说思想,教你聆听音乐,教你涂抹色彩,教你阅读书籍,用缀满蕾丝花边的衣服将你装点起来,就像你的外婆对我那样。小孩,你应该是幸福的。
宝贝,你要感恩生活,万不可如母亲般灰暗。你也要懂得爱自己,赞美自己,没有人能够一直在你身边,所以你一定要坚强。但我也在害怕,让你到来这个世界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个寡爱多憎,欲念泛滥的世界,是否适合天使的生长。
我的女儿,我茫然无措地面对你的出现,隐约中只能记起你的外婆待我的点滴。那时候我总是喜欢爬上她的床,拿着一本童话故事一直读到我入眠,早上醒来的时候却已是在自己的小床上了。我想你也应是一个好奇的拥有旺盛求知欲的小孩,我也会在深夜的时候抱起你温软厚重的小身体,放到小床上去。
有一天,我终于老了,而你长大了,如我现在这般,我变成了你生命中的段落。你也会邂逅爱情,愿你也如我般倔强大胆,想到什么,就努力去做,你的爱人是人生中最大的荣幸,但愿他会像你的父亲。
我是那样的爱你,如若有一天你能够看到这篇文章,你要知道,你这个臆想出来的婴孩真的存在了。这是你的母亲在大学的时候留给你的东西,你要爱惜。
5-28于桂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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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青报开始出报考专刊,武汉的天气让人有了想死的冲动。07级的小孩子们马上要出现在这里了。去年的现在,我在做什么?
想起来我并不厌恶58中,只是身处其中的日子给我以不真实的错觉和眩晕。青岛应算是个雾气蒙蒙的城市,但不知为何58中总是阳光充沛。4月的樱花还略显单薄,5月的蔷薇就会一直燃烧到高考,满墙大红大绿的刺激,从下面走过会落一头的花粉。体育课的时候我会站在围栏上剥那些古老梧桐的树皮,白而细腻的质感,我用黑色的钢笔在上面写诗。
晚上风有点凉,和江源逃课去看电影首映,回来时街道是空空荡荡的青色。在学校前面的小店买了炸鸡翅和奶茶,躲过门房老头,溜回座位去上自习。有温润的食物和饱满的精神,我是如何想念。
头发还在疯长,一年的长度可以生出多少思念。我一直不去剪它,茂密生动,状如女鬼。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已经离开58中,并发誓再不回去。我已到了新的地方接受同样的审判。
像绷紧的弦断了。在另一个城市,过根本没有压力的考前生活。晚自习和同桌肩并肩地听摇滚,几近呕吐。那时候小狮子也离开58中了吧,离我大半个中国的距离。但我还时常梦见58中,那栋只有高三学生的“宿舍——教室——食堂”一体楼,网球场无遮无拦,被巨大的喜悦的阳光充满,网吧老板娘和气的笑容,霍格沃茨格兰芬多的褐色和黄色围巾,在学校旁边租的小房子,隔壁就是小狮子,狮子妈妈的无敌牛肉拉面,抽屉里各式各样的薯片……
现在耳边是小狮子自己录制的《想念》,我一遍一遍地听,已经多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呢?
很奇怪,高考于我,并未留下什么深刻或者黑色的印记,能记起的只有空空落落的大教室,奇奇怪怪的折形走廊,圣诞节彩色缤纷的糖果,一大堆不断破碎不断增加的美丽咖啡杯,快餐店里总是不够吃的快餐和石锅拌饭,食堂便宜美味的炸鸡腿……
也许记忆真的能够选择性过滤么?模糊中知道自己也有过厌学、自伤、歇斯底里、发疯、神经衰弱……但是,但是,我记不起来了,真的记不起来了……
什么时候和小狮子再回去看看,那些斑驳的绿藤缠绕的墙壁,那些巨大的梧桐怒放的蔷薇,那些卖奶茶漫画糖果的小店……那时候我们都长大了吧,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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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预备去凤凰的,结果上网发现订不到住处不说,物价还浮动了好几倍,黯然神伤下。
上海是不去了的,懒得动弹。我就在电脑上看那些翻拍的老照片,有一张似乎是爸爸的同学会吧还是什么我记不得了。爸爸是78届的大学生,82年毕业,02年的时候他特意从青岛跑回去参加20年的同学会。带回来了一本精美的通讯录,扉页有一首长诗,看得我心潮澎湃,那才是真正的大学生活。
好的我严肃宣布,五一期间我将坚决贯彻“艰苦朴素校园行”的方案,上自习,吃食堂,拒绝网络,只穿衬衫和牛仔裤(天气奇热的情况下穿长裙),听怀旧歌曲……就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宿舍在放《让我们荡起双桨》,听得我心旷神怡啊……也就是说,五一期间,你们在网上是找不到我的,有事情发短信给我(寝室电话坏了,所以我把手机当座机用,白天不带在身上)。
总之要过的世外桃源一样,还有要向我推荐80年代老歌的同学请发邮件或者短信给我,最好注明下载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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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如此贴心贴肺地想念一个地方,武汉居然可以让我如此痴迷。
古老破旧的华师自有一种迷人的气息,让你逃离不开,让你终日在钢筋水泥以及各种现代化垃圾完备的环境中深刻怀恋。走在海边的时候我忽然厌倦,原来辽阔和浩渺也就是虚空,水汽迷离薄雾缭绕也会让人生出粘腻的不快。我想念武汉的太阳。可以远眺对岸的长江,让人从内心里有了知根知底的踏实。
我喜欢晚上看看华师,路灯稀少的东区一路走过去,那些破旧残败的房子在昏暗中更显凄惨,就是喜欢这种凋敝的感觉,这种凋敝有着生活真正的无奈在其中,杂草丛生般的荒芜。墓地是一个约会的好地方,夜凉如水,粗糙的墓碑抚摸起来有肃杀的快感。
一直不明白那些在上海外滩或者汉口看欧式建筑能够回味出感动的人都是用什么样的思想,我只能有淡淡的微笑。历史的沧桑感被太多人嚼得只剩渣滓,那不是真正给内心的东西,如同故宫和长城,看了只生失望和厌烦。真正能够被珍藏的是胡同深处的夕阳,是弄堂伸出的晾衣竹竿,是八大关老房子前面的粗壮梧桐,是华师那些平庸平常面临拆除的破旧房屋。看《三峡好人》的时候我一直在唠叨,拆了都拆了,住过几辈子人才能把房子住得那么旧,好端端就拆了。旧东西有一种人气和温情,初到华师感到亲近,也是因为她旧旧的色彩和建筑。
青岛也在为了迎奥运帆船赛建设各种丑八怪体育设施,比北京那个土烘烘的鸟巢好不到哪去。老房子,说拆就拆,滩涂,说毁就毁。总感觉自己的心境是愈来愈不适合这座城市了,每日穿行于水泥森林之中,满眼华丽完美,就会想念武汉。武汉和西安一样,身处其中就会感到苍凉的无奈,让人住久了就融入到它的血脉中去,疼痛无法割舍。
因为池莉笔下的烟火世界来到这里,却发现这里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符合心意。阿娟说这个城市大而寂寞,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回武汉的日子愈来愈近了,想念如同利刃割开心灵,看到血液潺潺流淌,无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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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为一个新世纪怀揣新闻梦想追求和谐社会的少年,本来对于点名游戏非常不屑,但是既然闺蜜点了自己,不写点什么终归不好,我也不会去点谁,我这条支路到我这里为止,好吧,窥私吧!
Q1:如果看到自己最爱的人熟睡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
A:搞醒他。本来在一起时间就不多,还敢睡着了,拍死!Q2:写首自己最最喜爱的歌
A:还是那首《温暖》,因为,我爱云南
Q3:当你最不知道穿什么颜色的时候,你会选择什么颜色?
A: 显然是红色。即使我知道选择什么颜色也一定选择红色。
Q4:2006年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A:认识了不该认识的人。
Q5:曾经有过最被感动的事是什么?
A:我不大容易被感动。
Q6:比较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A:都爱。这问题真白痴。
Q7:你最想要的5样东西是什么?
A:一所临海的大房子,有很大的落地窗户。
一枚可以牢靠套在无名指的戒指,随便有多简陋。
一份真正称得上自由的新闻工作
一个完美家庭,不要孩子。
一只猫。
Q8:最后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是什么时候?
A:06年12月28日2点58分,知道自己的努力有了结果。
Q9: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旅行,你会去哪?
A:希腊。
Q10:如果时间能倒流你希望回到哪一天?
A:仍然是06年12月28日凌晨
Q11:你心目中理想的爱人是什么样子呢?
A:我现在的爱人就非常理想,就是他的样子。
Q12:最想实现的三个愿望是什么?
A:1、尽量顺利挤进传媒
2、心情一直舒畅
3、实现前两个愿望不要代价
Q13:我在你眼里什么样?
A:显然是女巨人,敏感多情的双鱼,基本上算是个好孩子,无可挑剔。
Q14:如果让你拥有一种超能力,你愿意拥有什么呢?为什么?
A:可以让时光倒流,能够把自己喜欢的情节多多体会。
Q15:最喜欢哪部电影?
A:《关于莉莉周的一切》
Q16:与喜欢的人见面,想要穿成什么样?
A:只要不与上次一样。
Q17:如果有来生,你选择当。。。
A:猫
Q18:最喜欢的食物?
A:各种蘑菇
Q19:如何向喜欢的人表白?
A:最直接了当地说,最好当面。
Q20: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怎么办?
A:不可能。这种离奇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
Q21:你会选择make love beforemarriage吗?
A:顺其自然。
Q22:如果有一天,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离你而去了,你会怎么办?
A:我会把所有的东西牢牢抓在手中,如果因为不可抗拒的离去,那说明,显然会有更重要的出现。
Q23:如果从天而降99枚金币,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A:为什么是99枚。
Q24:世界末日,你会幸存,并且你可以救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A:救一个奴隶出来,不然我自己如何过活。
Q25:如果让你选择做一个电影中的角色,你会选谁呢?
A:斯佳丽,显然。
Q26:你在乎别人看你的眼光吗?会为了众人的反对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或人吗?
A:不在乎,不会。
Q27:想要拥有一个怎样的圣诞?
A:怎样的圣诞对我不重要,怎样的春节对我才重要。
Q28:如果你很爱你老公(老婆),可他还有个affair, whatwould you do?
A: 弄死她。然后甩了老公。
Q29:愿意和我做一辈子的朋友么?
A:莫非我有的选择吗?
Q30:如果我们不认识。。你还想和我做朋友么???
A:应该会想吧,女巨人是多么罕见= =
Q31:对我的第一印象和现在的感觉?
A:身高啊,还是身高啊。
现在当然是闺蜜。
Q33:亲情友情爱情,如何排序?
A:爱情 亲情 友情
Q34:你对现在的另一半满意吗?单身的回答现在想告别单身吗?
A:满意。
Q35:你的他(她)迟到多久你会等?。。
A:他和我都极为守时,且没有等人的习惯。
Q36:怎么才算真正爱一个人?
A:让你的热情就此把自己的理智淹没。
Q37:如果你爱的人背叛你,你会怎么做?
A:先试着不爱他,然后更爱这个世界。
Q38:觉得朋友经不起什么考验?
A:故意安排的考验。
Q39:在什么时候会想到我?
A:终于把自己嫁出去的时候。
Q40:以后想从事什麽职业,月收入多少?
A:新闻新闻还是新闻。吃饱就好,且我会注意吃得更少。
Q41:假设你现在没有另一半,愿意做我女(男)友吗?
A:我不搞断背。
Q42:在什么情况下你会背叛你的爱人?在什么情况下你会欺骗你的爱人?
A:如果是真爱,我会最大限度的诚实。
Q43:你会精神恋爱吗?
A:显然不会。
Q44:寒假怎么过啊?
A:上网,思考。
Q45:寒假打工吗?
A:没时间了。
Q46:你觉得我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
A:优点:认真、老实、乖
缺点:谁让你长那么高啊啊啊啊
Q47:最喜欢做什么事?
A:无聊的事。
Q48:你要几岁成家?
A:他什么时候肯娶我就什么时候嫁。
Q49:什么样的事情最能让你感动?
A:我说了我不容易感动。
Q50:我以后要是生小孩的时候,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听啊?(男女各取一个哦~)
A:你老公姓什么呀?
Q51: 最欣赏我哪些方面?
A:率真,有幻想,从不忧愁。
Q52:你喜欢我吗?
A:显然啊。
Q53:如果你和你深爱的人都要快OVER了,只有一颗救命的药,你是救他(她)吗?
A:我不救他他也会抢,还是我主动一点吧。
Q54: 怎么样的一个人值得相信?
A:人品好。
Q55:你活到现在因为什么被别人嘲笑过?
A:身高……泪奔……
Q56:如果你和你另一半在接吻的时候突然想放屁了(大声的那种)怎么办?
A:果然搓人就有搓问题,拒绝回答。
Q57:到現在爲止。。喜歡過多少人,有沒有愛過人?
A: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么?只有一个。
Q58:你迄今为止,对你最重要的一个异性朋友的名字叫什么?亲人不算。
A:你知道的啊。
Q59:现在的另一半是谁?
A:你也知道的啊。
Q60:最要好的朋友是谁?
A:原原、狮子、王成、源、宿舍那帮搓人……
Q61:害怕的事?
A:剩我一个人。
Q62:用一句话形容你对我的感觉哈~还有形容下我们的关系~
A:好孩子哇!闺蜜啊!
Q63:什么时候,最需要帮助?
A:习惯自己解决。
Q64:下辈子是动物的话,希望做哪个?
猫。
Q65:加问:喜欢现在的自己吗?为什么?
喜欢,非常喜欢。因为我本来就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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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跑去小狮子和原原那里,因为我潦倒了,自然要蹭饭吃。结果他们两个也潦倒了OTZ。。。于是我们还是非常有魄力地去K歌吃烧烤,搞了很多搓照片,打算实在不行就把小狮子押在那里,我搞了独家剪发狮子照片,过一段时间弄上来看看。
然后就是逛街啊,我和狮子非常哀怨地走在原原旁边,那个178的女巨人还穿了高跟鞋。。。泪奔。。。晚上住在原原家里。第二天发现大家继续潦倒,于是到狮子家里搞饭吃,原原显然属于贤妻良母类型,居然可以把饭煮熟,还喝到一种极其美味的香菇番茄牛腩汤。
右耳打耳洞的狮子同学买了新耳环,坚持走他的颓废闷骚路线。我说那个耳环真的是放久生锈了而不是你要的个性类型,他就是不相信啊。。。。
总之一句话,那些男女闺蜜们还是那么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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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总有一点点阴郁的天空。
学校的教学楼很漂亮,说不清楚是欧式还是伊斯兰风格的建筑,橙白相间的颜色,顶楼的亭子上洒满阳光。
我和小狮子都不爱学习,不同的是他可以面对化学老师摔门而去在顶楼上晒太阳睡觉,而我不能够。那时的老师们都太爱我,爱到让我浑身不自在。有几个好友,都是中规中矩的好孩子,包括原原,那时候都无比上进并且相信生活的美好。十四五岁,我们对于世界还都很不明了。
凭借小聪明,拿过几次年级的第一名,其实在那种不怎么样的学校,那是多么容易做到的事情,于是自己就不小心变成了偶像,生活辛苦。穿宽松肥大的衣服,短发,夸张的大眼镜,丝毫没有引人注目的地方。深沉的自卑和自恋,总是埋藏在一个人的世界。
操场上总是尘土飞扬,汗水混和着泥土的味道,微有腥味的皮肤。体育课的时候喜欢在那个高高的看台上面垂着脚,看喜欢的男孩子踢球,他们奔跑起来的姿势像某种兽类,笑容甜美。但是很少有人进入我的生活,在他们眼中我似乎永远都是冷漠地高高在上,精通各种数理化公式,不屑于谈论学习之外的东西。小狮子当然除外,这种死党是命中注定的,谁也逃不开谁。
后来就和小狮子一起上了58中,原原求学异乡,不在一个世界。
58中有古老沧桑的梧桐树,经常有男孩子剥下莹白如纸的树皮用黑色钢笔在上面写情书。两条很长很深邃的回廊,缠绕着各种藤蔓植物,最浓烈炎热的夏天也是不透光的。四周都是高大的围墙,临街的一条上面爬满了红艳的蔷薇,一直一直蔓延,整条围墙,甚至溢出墙外。我曾经痛恨着这所学校,离开时才发现自己对它如此深爱。
住校加重了我懒散的个性,成绩开始沦为平庸,然而却真正有了心灵的自由。为了躲避早操,找了自律部宣传组的差事,早上可以晚点起,看看报纸写写新闻,自此对媒体生出莫大兴趣。
学校的图书馆不错,每个星期三是借书的日子,我以每个星期两本书的速度蚕食着那个老而旧的图书馆,霉味和墨香混和的空气总是让人感到心安。仍然热爱着物理,每天做题看闲书,把诸如英语之类的学科耽误得不成样子。文理分科,我自然而然地选择理科,小狮子自然而然地跑去学文,又是殊途。
后来就是高三,后来就是高考。生活一下子有了目标,简单而明了。那一段的时间过得飞快,回忆起来却丝丝入扣,仿佛手指能够触及。那时候所谓的恋爱,开始又结束,结束再开始,就像M说的,像在吃棒棒糖。只是因为无聊吧,沉浸在那样的生活中任谁都无法忍受。真正学会痴迷一个人,还是从大学开始,过去的游戏,不能作准。亦有一个被我伤得很深的认真的男孩子,温柔懦弱,只能怪他遇人不淑。
高中也有谈得来的朋友,非常要好,大说大笑,彼此不用太多的言语就能知晓对方的意思。现在偶尔节假日有个祝福短信,不必回复,也不必多言,赞赏这样的友情。
现在放假在家,就是上上网,和老同学聊聊往事,过几天要找小狮子和原原玩。真正的挚友就是这么少,打个牌都凑不齐人,无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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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青岛。台式电脑罹难了,非常不幸。一切就绪之后发现鼠标彻底坏掉了,于是打算换掉这个古董,现在在没有鼠标的状态下操纵电脑。我真是强悍啊。
无论如何,我要搞一个鼠标。
不小心看到期末成绩了,发现大学写作的成绩是真呀嘛真是低,估计是全系最低的了吧,瞬间对自己的写作能力表示了下怀疑,后来想起来了,好像是那个小作文自己只写了一句话,那个张筱南不是强调简洁美么?我的文章简洁无比啊。算了,既然不欣赏,我也接受这个8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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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时候跑去考口语了,人品好哇,抽到的题恰是自己准备过的,于是并不很慌。下午无论如何都要把论文搞完,然后明天的计算机和写作的考试是不用准备的,于是我就在寝室得意地上网。上着上着就忽然之间头脑里面无端冒出题目那句话来,于是我知道,我又想家啦。
其实我是比较没心没肺的小孩,离开谁心里面也不会凄凄。所谓的想家并不是想回家,而只是“想起了家”而已。因为我忽然想到爸爸妈妈的爱情呀,只如初见的爱情,那是多么美好。他们非常细致地对我讲过爱情史,他们青梅竹马呀,他们一起长大呀,妈妈五岁的时候见到爸爸那时候妈妈漂亮得就像一个洋娃娃啊,爸爸和我一样长得忠厚老实啊,他们一起上小学啊初中啊高中啊然后一起赶上文革一起上山下乡啊,高考恢复就一起上大学一起恋爱啊……波澜不惊。平淡美好。一生的爱情就只如初见一样,百分之百,没有杂质。
似乎在我五六岁之前,家里还是独门独院的构造,那时候爸妈都年轻啊,也都有体力挤公车到市中心去上班,爸爸那时候热爱着根雕,为淘一块松花湖浪木真的会几天几夜地跑到小丰满那种地方去,家里面到处是他的作品,跟我一样是自恋的人啊。爸爸做什么都很出色,包括在前院栽的那么多葡萄树,有七八个品种的葡萄用来试验啊,大部分都让我“试验”掉了。夏天的时候就坐在葡萄架下安安稳稳地看书发呆,那时候我是多么热爱发呆的小孩,眼睛盯着一块葡萄叶上的光斑可以一动不动,小小的心柔软地甜蜜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清晰地记得三岁的生日蛋糕,爸爸妈妈都要给我惊喜,于是把蛋糕买重了啊,妈妈买的是圆形的上面有黑白分明的巧克力做的熊猫,爸爸买的是四方形的上面有两只奶油的小兔子吃草,那时候我是多么开心啊,对他们大讲特讲狐狸列那的故事啊……今年的生日和朋友在群光的顶楼吃牛排,坐在窗边看这个灯火辉煌的城市我忽然就落寞地想起三岁的生日蛋糕了,小熊猫呀小兔子呀味道多么甜美呀。
后来就忽然搬家搬到市中心去了,忽然住进了灰暗的群楼之中,再没有个性,再没有葡萄架。
我最爱的青岛并不是市南的那些酒吧区或者台东的商业街,而是八大关的老房子,独门独院,前面栽着樱花树和无花果,街道静谧,空气甜香,走两步就可以看见德式古堡的尖顶和蓝色大海。我一直对爸爸说我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啊然后买一幢八大关的老房子,虽然它们没有供暖,面临拆迁。
那时候的日子啊,忽然之间就不见了,然后我就呼啦啦一下子长大了,昨天妈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说我是多么羡慕你和爸爸的爱情啊,只如初见。要是我的生活也能够回到只如初见的境界,回到只如初见的生活该有多好,就不会有现在这许多郁闷。我说妈妈我似乎也爱上一个人啦,可惜爱情不像你们的那样纯粹啊,那种一生只爆发一次,强烈到无法挽回的爱情如若经历了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我不够幸运,我很爱一个人但是他不够爱我啊,不够爱我就没法激发我那种蛮横霸道的激情啊,就不会爱得轰烈啊……妈妈妈妈,你是多么幸福幸运啊。
不知道原原什么时候考完试能上线啊,说好配合她也不更新博客的,忽然怀念和她促膝闲聊的日子(和原原促膝是多么艰难的事情啊,那个身高差距哇),于是打算回青岛后到她家里驻扎下来骚扰她,哇哈哈哈哈……今天实在是没事情做了,小更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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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过晨昏颠倒的日子。他明天应该回来,这是这个沉闷的假期中唯一值得庆贺的东西。接连几日的无辜失眠让我皮肤粗糙,生出暗斑。想起他说我眼睛明亮,然而竟在这么短短几夜中苍老黯淡下去。女孩们已经上床发出轻微的鼾声,她们早睡早起,容颜鲜活,健康正常,是我的榜样。
这几日居然如此心烦意乱,电脑和手机桌面上都是他的照片,无数个深邃冷酷的表情,以我自恋的性格,居然把别人的照片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于是阿娟说,小乔你是真的爱上他了。这次是真的了吗?终于是真的了吗?但是为什么他还不回我的短信!
无意去窥探别人的内心,但是在这种近乎疯狂的失眠的夜中,真的开始用心思索各种迹象表明的未来。用心思索的结果是,我仍旧只能做个人偶娃娃,听从着乖着等待着变旧报废,等待着人偶不得不接受的命运。
我什么时候能够做小乔?
暗夜中失去自我的痛楚感觉敏锐袭来。我的确一直一直在装傻,一直一直掩饰起锋芒和坚硬,要乖,要做毫无个性温顺随和的女人,存在于世就如同冬天的一缕呵气,温软散淡,不要了就随风逝去。我已经因为痛恨自己而受到惩罚和煎熬。
有个不错的朋友说,你在跌跌撞撞地做出牺牲,还自以为甜蜜。是这样吗?然而我已经尝试过那么多次的放开,却发现他的存在就牵动着我的一根游走神经,让我没有办法用任何方式割断这种联系,神经缠绕着血管连通着心脏,断了就会剧痛流血,直至死亡。
战栗着恐惧着思念着甜蜜着,应该用怎样的标准判断我的情感错失?不止一个人劝我不要做无望的事情,但是怎么可能让我不顾生命的安全生拉硬拽地把自己扯得血肉模糊?假若放弃,我是会死掉的。
明日早起,等他回来。我愿意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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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同学的新歌让我给他写个词,旋律真是好听啊……一听就不是他写的……
现在要写论文啦,太忙啦,曲子来不及传上来听了,等狮子录完音,宏宇做完后期再放到blog上大家欣赏吧,先贴歌词:1、天使的脸
离开了画面
爱人走远
消失不见
花开瞬间
凋落就出现
谁纯真的誓言
最后无法避免
孤单
谁无法忘却青春无知的爱恋
想起昨日对谁甜蜜的思念
徘徊忘记伤感
爱情沉醉失眠
偶尔收到谁寄出的明信片
2、你 在谁手心里面度过了冬天
我 还在回忆那些缠绵
手 抚摸你的长发忘却流年
星辉载满一船
看那风筝断线
伤逝少年最后甜美的笑靥
失散
3、传说的美满
王子的宫殿
童话中的水晶鞋毁于一旦
看夜色阑珊
美人鱼悄然上岸
香樟树的绿伞
我们坐在里面
两小无猜的童年有多鲜艳
思恋
Re:1
Re:2
Re:2
传说的美满
王子的宫殿
不见







